林晚宁发现,沈寂的“标记”像某种诡异的传染病,在校园里无声蔓延。
第二天清晨,储物柜上的红油漆刺得人睁不开眼——一个狰狞的“贱”字顺着柜门往下淌,在晨光里凝着类似血痂的暗沉。围观者的窃窃私语像细密的针,扎得人皮肤发紧,他们的眼神在她和不远处倚着栏杆的沈寂之间来回游移。校霸嘴角叼着烟,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打火机,蓝色火苗明灭间,他对这场闹剧视若无睹,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默许之中。
林晚宁咬着唇,尝到一丝铁锈味。她从书包里摸出湿巾,蹲下身一点点擦拭。化学药剂的气味刺鼻,手腕擦得发红发烫,那油漆却像活过来似的,越擦越糊,在白色柜门上晕开一团抹不去的污痕,像一道丑陋的疤。
“别擦了。”
头顶传来沈寂的声音,低哑得像秋夜的风。她没抬头,攥着湿巾的手指更用力了。忽然,下巴被冰凉的指腹钳住,被迫仰起脸。沈寂蹲下身,黑眸与她平视,眼底翻涌着晦暗不明的光:“我说,别擦了。”
“可是……”
“难看就难看,”他的指腹摩挲过她因用力而泛红的指节,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温柔,“正好告诉别人,这是谁的地盘。”
林晚宁一愣,瞬间明白——这油漆,是他的警告。警告那些暗地使绊的女生,也警告她:反抗没用,她只能属于他。
她猛地抽回手,声音第一次带上了颤音,却透着几分硬气:“我不是谁的……”
话未说完,沈寂笑了。他笑起来其实很好看,像冰层碎裂后涌出的黑色泉水,危险却带着致命的吸引力。他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低语:“晚宁,再说一遍,我今晚就爬你宿舍窗户。”
她瞬间噤声,脸色煞白如纸。沈寂满意地拍拍她的头,指尖划过她的发顶,起身离开时,挺拔如松的背影在地面投下一道扭曲的影子,像张网,悄无声息地将她笼罩。
当天中午,林晚宁在食堂刷卡时,屏幕上的余额让她指尖一颤——两千块,现金匿名存入。她攥着那张薄薄的卡片,指节泛白。不远处,沈寂坐在最中央的长桌,周围三米之内空无一人,他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刀叉碰撞间透着与食堂格格不入的优雅,像在高级餐厅赴宴。察觉到她的目光,他举起手中的金属叉子,隔空点了点她的方向,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那是提醒,也是威胁。
她没动那笔钱,却也不敢退回。夜幕降临,她在宿舍卫生间洗衣服,窗外忽然传来轻微的异动。三层楼的高度,竟有人徒手攀着水管上来,指节叩击玻璃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是沈寂。
林晚宁吓得后退一步,脚下踩翻了水桶,凉水漫过脚尖,寒意顺着皮肤往上爬。沈寂却不紧不慢地推开未锁的窗,长腿一跨,翻进狭小的隔间。他穿着黑色连帽衫,发梢被夜露打湿,身上带着秋夜的寒气,瞬间驱散了卫生间里的湿热。
“来还你东西。”他将一张饭卡丢进她的洗衣盆里,水花溅起,正是那张余额两千的卡片。
“你……怎么进来的?”她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这学校,就没有我进不去的地方。”他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姿态懒散,眼神却像燃着的火,灼灼地锁住她,“为什么不花我的钱?”
“那不是我的。”
“现在是你的了。”他上前一步,将她逼到墙角,抬手关掉了头顶的顶灯。黑暗瞬间吞噬了两人,只有窗外的月光勾勒出他硬朗的轮廓。“晚宁,你在怕什么?怕我?还是怕你自己心底那点不该有的悸动?”
他的手指触到她湿漉漉的发尾,轻轻捻了捻,像在把玩上好的绸缎。林晚宁浑身僵硬,却能清晰感受到他指间的薄茧,划过她的后颈时,激起一层战栗的鸡皮疙瘩。
“沈寂,”她声音发颤,几乎要哭出来,“你到底想要什么?”
“要你。”他答得干脆利落,俯身靠近,鼻尖几乎抵上她的,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唇瓣,“要你的眼里只有我,要你的世界里,除了我,连空气都进不去。”
话音刚落,他忽然低头,在她颈侧咬了一口。
不轻不重,恰好留下一圈暧昧又清晰的牙印。林晚宁痛得低呼出声,却被他迅速捂住嘴。“嘘,”他的舌尖轻轻舔过她皮肤上的齿痕,带着湿热的触感,“这是我的第二个标记。你再不听话,下一个,就不只是咬了。”
他松开她,像来时一样无声地翻窗离去,只留下满室未散的寒气和她颈间灼热的痛感。
林晚宁瘫软在地,手指抚上颈侧微肿的印记,眼泪终于决堤。这不是爱,这是赤裸裸的侵占,是野兽划分领地的宣告,是恶魔在灵魂上烙下的枷锁。
可为什么,当她在镜子里看见那道浅浅的牙印时,心跳会漏掉一拍,心底还泛起一丝连自己都唾弃的涟漪?
第二天,她特意戴了条丝巾遮挡。早操时,陈冽忽然凑过来,眼神里带着担忧:“林同学,你脖子……”
“过敏了。”她慌忙打断,下意识地拢紧了丝巾。
队伍后排,沈寂的声音懒洋洋地飘过来,带着几分戏谑:“过敏?我怎么记得,是狗咬的。”
全班瞬间安静,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她。林晚宁脸色涨得通红,陈冽皱眉想替她辩解,沈寂已经迈开长腿走过来,手臂一伸,自然地搭在她的肩上,带着宣示主权的姿态,对所有人宣告:“我的狗。”
林晚宁脑中“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她想挣脱,沈寂却猛地收紧手臂,几乎将她半拥入怀。他的体温偏高,透过薄薄的校服熨烫着她的肩胛骨,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他低头,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要么做我的狗,要么做我的人。晚宁,你没得选。”
那天下午,全校都传开了——转学生林晚宁成了校霸沈寂的“新玩具”。
只有林晚宁知道,玩具是假,囚徒是真。而这座囚笼的钥匙,从来不在她手里。
当晚,她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照片里,她正坐在床边低头擦头发,宿舍窗帘没拉严,颈间的丝巾滑落一角,那圈牙印在暖黄的灯光下清晰可见。
发件人:沈寂。
附言:【真好看。下次,我会亲手解开它。】
林晚宁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想摔手机,却又颤抖着捡了回来。她猛地拉开窗帘,对面宿舍楼的某个窗口,一点猩红在黑暗中明灭,像野兽窥视猎物的眼睛。
她忽然懂了,这场由他发起的游戏,名字叫“无处可逃”。
需要我帮你延伸第四章的剧情走向,比如设计一次林晚宁的反抗契机,或是加入新角色打破当前僵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