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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黄信笺里的十年

雾都来信

林知夏的指尖触到牛皮纸信封时,雾岛图书馆的窗外正飘着细碎的雾。她刚把1998年的旧报纸按日期叠好,转身就看见借阅台角落躺着个陌生信封——边缘磨得发毛,贴了张十年前发行的海鸥邮票,邮戳上的字迹被潮气晕开,只剩“雾岛”两个字还清晰。

  “没人认领的吗?”她问隔壁桌整理档案的管理员阿婆。阿婆抬头瞥了眼:“今早打扫阁楼发现的,许是哪个老读者落下的,你拆开看看有没有线索?”

  林知夏捏着信封沿轻轻撕开,里面掉出张泛黄的信纸,钢笔字清隽得像雾岛山间的溪流,墨水晕染的痕迹让她忽然想起那年夏天海边的浪。“知夏,见字如面。今日雾岛又起雾了,我在灯塔下数了十九只归鸟,忽然想起你说过,每只鸟都载着一个未说出口的故事。”

  “知夏”两个字撞进眼里时,林知夏的呼吸猛地顿住。这个称呼,这个字迹,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猝不及防打开了她封存十年的记忆。

  那是她转学到雾岛中学的第一天。抱着半人高的课本在走廊拐角迷路,脚下一滑,整摞书砸在地上,哗啦啦的声响引来了一个穿白衬衫的男生。他蹲下来帮她捡书,指尖不小心蹭过她的手背,带着刚从海边回来的凉意。“你是新来的转学生?”男生声音干净,像泉水淌过石头。

  林知夏点头,目光落在他校服胸口的姓名牌上——沈砚。

  后来她渐渐知道,沈砚是全校闻名的优等生,钢琴弹得极好,连教导主任都常夸他“眼里有光”。而她是个怕生的转学生,课余总躲在图书馆最里面的角落,要么看旧报纸,要么写满密密麻麻的日记。两人本该像两条平行线,直到她在图书馆阁楼发现那架蒙着防尘布的旧钢琴。

  那天她抱着《雾岛风物志》上楼,刚推开阁楼门,就听见断断续续的琴声——是德彪西的《月光》,指尖落在琴键上的力度,温柔得像在哄睡一朵云。弹琴的人正是沈砚,他回头看见她,睫毛颤了颤:“你也喜欢这里?”

  “我喜欢这里的安静,还有窗外的雾。”林知夏把书抱在怀里,小声回答。

  “我喜欢这里的钢琴,”沈砚笑了,露出两颗浅浅的梨涡,“它能听懂我的心事。”

  从那以后,阁楼成了他们的秘密基地。沈砚练琴时,林知夏就坐在窗边看书,阳光透过雾洒在他的侧脸上,连睫毛的影子都透着温柔;林知夏写日记时,沈砚会安静地坐在旁边,偶尔递过一块薄荷糖,说“写累了就歇会儿”。他们聊雾岛码头的老渔船,聊课本里没讲过的远方,聊未来的打算——林知夏说想当记者,去记录每个地方的故事;沈砚说想当建筑师,建能抵御台风的房子,让雾岛的人不用再怕风浪。

  转折发生在那年盛夏。沈砚约她去海边看日出,两人坐在礁石上,看着太阳把海水染成金红色。他忽然开口:“知夏,我要走了,下个月去国外学建筑。”

  林知夏手里的贝壳“啪嗒”掉在沙滩上,她看着沈砚的眼睛,想问“还会回来吗”,喉咙却像被雾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等我回来,”沈砚把她的手攥在掌心,指尖的温度烫得她心跳加速,“我会给你写信,把国外的风景都告诉你。”

  送沈砚去机场那天,林知夏攥着他给的薄荷糖,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安检口,直到糖在嘴里化得只剩苦味,才敢掉眼泪。后来她考上外地的大学,离开雾岛前,还去阁楼看了一眼,钢琴上蒙的防尘布又厚了些,窗台上她曾养过的多肉早已枯萎,窗外的雾和当年一样,轻轻笼着整个小岛。

  这十年里,她走了很多地方,真的成了记者,写过雪山脚下的村庄,写过沙漠里的绿洲,采访过诺贝尔奖得主,也记录过市井小贩的生活。每次整理行李,她都会带上当年沈砚送的那本《雾岛风物志》,书页里夹着的干花早已褪色,却成了她在外漂泊时最踏实的慰藉。她以为那些年少的约定早被时间冲淡,直到这封迟来的信,带着雾岛的潮气,落在她的掌心。

  信纸还剩最后几行:“知夏,我在国外看了很多建筑,罗马的斗兽场、巴黎的圣母院,却总觉得不如雾岛的老房子亲切。我回来过三次,第一次去图书馆找你,老师说你早就离开了;第二次去你以前的家,邻居说你父母也搬去了外地;第三次在码头等了三天,只看到来来往往的渔船,没等到你。上个月在旧报纸上看到你写的《雾岛记事》,才知道你还记着这里。我现在在雾岛灯塔工作,每天傍晚等归船,也等你的消息。如果你看到信,愿意来灯塔找我吗?”

  信末没有署名,只画了只小小的海鸥,翅膀上还沾着一滴墨水,和当年沈砚在她日记本上画的一模一样。林知夏把信纸贴在胸口,眼泪打湿了字迹——原来不是忘记,只是他们在时光的岔路口,被雾挡了视线,错过了太久。

  她立刻锁上借阅台,给主编发了条消息说“要回雾岛处理私事”,就背着背包往车站跑。雾还没散,路上的行人寥寥无几,只有卖早点的铺子飘出豆浆的香气,一切都和记忆里一样,却又因为这封信,多了几分让人心跳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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