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疑问在脑中盘旋,但有一点是清晰的:她不能再像从前那样被动地承受一切了。
母亲的血仇,自身力量的秘密,还有那隐约浮现的“青丘公主”的前世之谜,都像一张巨大的网,将她笼罩其中。
她必须变强,必须弄清楚这一切!
接下来的几日,相府表面风平浪静。
喻皖瑶被禁足在小院,除了每日送饭的婆子,几乎与外界隔绝。
柳氏和喻晚晴似乎暂时偃旗息鼓,但喻皖瑶能感觉到,暗处的窥探并未停止。
父亲也再未召见她,那种沉默,更像是一种审视和等待。
喻皖瑶没有浪费这段时间。
她不再试图主动激发那神秘力量,而是开始有意识地锻炼身体,回忆母亲生前教她认字读书时偶尔提及的医药之理,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线索。
同时,她也旁敲侧击地向小环打听李嬷嬷和母亲去世前那段时间的事情,可惜小环当时年纪更小,知道的内情有限。
力量需要契机,真相需要线索。
她像一头蛰伏的幼兽,在寂静中磨砺着爪牙,等待破笼而出的时机。
这一夜的神秘来访,如同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彻底搅动了喻皖瑶的人生。
复仇的种子已然埋下,只待破土而出的那一天。
禁足的日子枯燥而漫长,院墙四角天空成了唯一的风景。
但喻皖瑶的心,却不再像过去那般死寂。
母亲死因的疑云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催促着她必须做些什么。
她无法离开院子,调查无从谈起。
力量也似乎沉入体内深处,难以捉摸。
但她没有坐以待毙。
她将目光投向了小院里那棵半枯的老桃树。
这树在她有记忆起就半死不活,枝干虬结,春日里也只零星开着几朵惨淡的花。
母亲在世时,似乎对这棵树格外关照,常在她面前感叹生命顽强。
一日午后,趁着小环在屋内做绣活,喻皖瑶悄悄走到桃树下。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粗糙干裂的树皮,闭上眼,努力回想宫门外那一刻的感觉——那种被羞辱激起的愤怒,以及随之涌出的、温暖而强大的流动感。
她集中精神,试图将那种感觉引导向掌心,注入这棵枯树。
一次,两次……
毫无动静。
掌心只有自己的体温,与寻常无异。
是她方法不对?
还是那力量本就不可控?
喻皖瑶没有气馁。
她想起母亲留下的几本泛黄的医书,里面除了药方,还夹杂着一些关于草木生长、气息流转的零散记载,言语晦涩,以前只当是闲杂趣谈。
如今重新翻看,结合那夜神秘人的提示——“与您的血脉息息相关”,她似乎品出些不同的意味。
或许,这力量并非蛮力,而是一种更接近“生机”或“灵韵”的东西?
她换了一种方式。
不再强求“发出”力量,而是静心凝神,尝试去“感受”这棵老树。
她想象着自己的呼吸与树的脉搏相连,想象着温暖的光如涓涓细流,从掌心缓缓渡过去。
时间一点点流逝,就在她几乎要放弃时,掌心忽然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温热!
不是她自己产生的热,更像是……
从枯树内部传来的一丝若有若无的回应?
喻皖瑶心中一动,更加专注。
突然,她感到指尖所触的那一小块树皮,似乎……
轻微地鼓动了一下?
像是一颗沉睡的心脏,极其缓慢地搏动了一次。
她猛地睁开眼,紧盯着那块树皮。
然而,肉眼看去,并无任何变化。
枯树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是错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