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鸳点了点头,“嗯,我相信阿烬哥”,然后又紧紧拉着龙烬的手,跟着龙烬往前走。
早春的风,带着一丝暖意,吹在两人的身上,虽然前路未知,可能会遇到很多危险,可两人的心里,都很踏实,因为他们身边,有彼此陪着。
接下来的几个月,龙烬和阿鸳,辗转在邻县和周边的几个小镇,四处打听那几个同学的下落,也打听着那晚阴谋的真相。
他们住过简陋的客栈,客栈里的房间又小又暗,还带着霉味,夜里能听到老鼠的叫声,阿鸳第一次住这样的地方,吓得睡不着,就蜷缩在龙烬的身边,紧紧抱着龙烬的胳膊,“阿烬哥,我有点怕”。
龙烬就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哄小孩一样,“别怕,有我在,老鼠不敢过来,你睡吧,我陪着你”,然后就睁着眼睛,守着阿鸳,直到阿鸳睡熟了,他才敢闭上眼睛,眯一会儿。
他们也吃过最便宜的饭菜,有时候找不到客栈,就只能在路边的小摊子上,吃一碗阳春面,面里只有几片青菜和一点葱花,阿鸳却吃得很香,还把自己碗里的青菜夹给龙烬,“阿烬哥,你多吃点,你每天都要跑很多路,很累”。
龙烬看着阿鸳,心里暖暖的,又把青菜夹回阿鸳的碗里,“你吃吧,你跟着我受苦了,我怎么能让你少吃”,两人推来推去,最后只能一起吃,虽然面很简单,却吃得很开心。
有时候,他们会遇到一些不怀好意的人,看到阿鸳长得好看,就想欺负阿鸳,龙烬就会拿出霍倾返给的匕首,挡在阿鸳面前,眼神冷冷的,“别碰他,不然我对你们不客气”。
那些人一开始还想挑衅,可看到龙烬眼里的狠劲,还有手里的匕首,就不敢再上前了,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每次遇到危险,阿鸳都会躲在龙烬的身后,紧紧抓着龙烬的衣服,等危险过去了,才会探出头来,看着龙烬,眼里满是崇拜,“阿烬哥,你好厉害,刚才吓死我了,还好有你在”。
龙烬就会摸了摸阿鸳的头,“没事了,有我在,以后不会再让你遇到这样的事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们虽然没查到太多关于真凶的线索,却越来越依赖彼此,感情也越来越不一样了。
阿鸳看龙烬的眼神,慢慢变了,不再是单纯的崇拜和依赖,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爱慕。他会偷偷盯着龙烬看,看龙烬认真打听线索的样子,看龙烬吃饭的样子,看龙烬睡着的样子,看一会儿,就会偷偷脸红,赶紧移开目光。
他会记得龙烬的喜好,龙烬喜欢吃甜的,他就会在路过糕点铺的时候,偷偷买一块桂花糕,藏在怀里,等龙烬累了,就拿出来给龙烬吃;龙烬晚上容易失眠,他就会在龙烬睡不着的时候,轻轻给龙烬拍背,还会小声给龙烬讲故事,讲他小时候的事,讲学校里的事,直到龙烬睡熟了,他才会停下来。
有一次,龙烬淋雨了,发了高烧,躺在床上,脸色通红,浑身发烫,嘴里还不停说着胡话,喊着“阿栾”。
阿鸳急得哭了,赶紧找大夫,可那个小镇很偏,大夫住得很远,阿鸳就冒着雨,跑了很远的路,把大夫请了过来。
大夫给龙烬开了药,阿鸳就按照大夫的嘱咐,给龙烬熬药,药很苦,龙烬喝不下去,阿鸳就把药吹凉了,一口一口喂龙烬喝,还特意买了一块糖,龙烬喝一口药,就喂他一口糖。
夜里,龙烬烧得厉害,阿鸳就用湿毛巾,敷在龙烬的额头上,毛巾凉了,就换一块,一晚上都没合眼,守着龙烬。
第二天早上,龙烬醒了,看到阿鸳坐在床边,眼睛红红的,眼里满是血丝,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心里一疼,“阿鸳,你一晚上没睡?”
阿鸳点了点头,笑了笑,“没事,阿烬哥,你醒了就好,你饿不饿?我去给你熬点粥”,说完,就想站起来,却因为一晚上没睡,腿麻了,差点摔倒。
龙烬赶紧伸手,把他拉进怀里,紧紧抱着他,“阿鸳,谢谢你,让你受苦了”,语气里满是心疼和愧疚。
阿鸳被龙烬抱在怀里,能感受到龙烬的体温,能闻到龙烬身上淡淡的檀香,心里扑通扑通地跳,脸一下子红了,轻轻靠在龙烬的怀里,小声说“阿烬哥,我不苦,只要你好好的,我就不苦”。
从那天起,两人之间的氛围,就变得不一样了,多了一丝暧昧。
龙烬看阿鸳的眼神,也慢慢变了,他会不自觉地关注阿鸳,阿鸳笑,他就跟着笑;阿鸳难过,他就心疼;阿鸳遇到危险,他会第一时间挡在阿鸳面前。
他会在走路的时候,紧紧拉着阿鸳的手,怕阿鸳走丢;会在吃饭的时候,把阿鸳不喜欢吃的肥肉挑出来,把阿鸳喜欢吃的青菜夹给阿鸳;会在夜里,让阿鸳靠在自己的怀里睡,这样阿鸳就不会害怕,他也能睡得安稳一点。
有一次,他们住在一个有院子的客栈里,院子里种着几棵桃树,桃花开得正盛,粉色的花瓣,落了一地。
晚上,两人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着天上的星星,阿鸳靠在龙烬的肩膀上,小声说“阿烬哥,你说,咱们什么时候能找到真凶呀?找到真凶之后,咱们就回学校,好不好?我想霍哥和花间笑了,也想食堂的糖醋排骨了”。
龙烬摸了摸阿鸳的头,“快了,咱们再找找,肯定能找到的,找到之后,咱们就回学校,跟霍倾返和花间笑一起,去吃糖醋排骨,去看阿栾”。
阿鸳点了点头,又小声问“阿烬哥,你以后,会不会不要我了?”
龙烬转过头,看着阿鸳,眼神很认真,“不会,永远都不会,阿鸳,你跟着我,受了这么多苦,我怎么会不要你,以后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带着你,永远陪着你”。
阿鸳看着龙烬认真的眼神,心里暖暖的,鼓起勇气,轻轻凑过去,吻了吻龙烬的脸颊,然后赶紧低下头,脸红红的,像熟透了的苹果,“阿烬哥,我……我喜欢你,不是弟弟对哥哥的喜欢,是……是想永远跟你在一起的喜欢”。
龙烬愣住了,他看着阿鸳红红的脸,还有紧张得不停攥着衣角的手,心里突然明白了什么,原来,他对阿鸳的感情,也早就不是单纯的兄弟情了,是爱慕,是牵挂,是想永远在一起的心意。
他伸出手,轻轻抬起阿鸳的头,看着他的眼睛,然后慢慢凑过去,吻了吻阿鸳的嘴唇,嘴唇软软的,带着一丝桂花糕的甜味。
“阿鸳,我也喜欢你”,龙烬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以后,咱们就在一起,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一起面对,永远不分开”。
阿鸳听到龙烬的话,眼睛一下子亮了,紧紧抱着龙烬,笑得像个孩子,“嗯!永远不分开!”
院子里的桃花,还在落着,粉色的花瓣,落在两人的身上,天上的星星,亮得像撒了一把碎钻,温暖而美好。
从那天起,两人就像普通的情侣一样,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打听线索,虽然前路依旧艰难,却因为有了彼此的陪伴,变得充满了希望。
可他们都没想到,这份美好的感情,还有他们平静的生活,很快就会被一场巨大的灾难,彻底摧毁。
龙烬和阿鸳确定关系后,日子依旧是辗转打听线索,却比从前多了许多细碎的甜。
阿鸳会在龙烬出门前,帮他把衣领理整齐,把匕首仔细别在他腰间,反复叮嘱“路上小心,早点回来”。
龙烬每次打听完消息,不管有没有收获,都会绕去街角的糕点铺,买一块阿鸳爱吃的桂花糕,揣在怀里,回去的时候,糕点还是温的,他会看着阿鸳咬下第一口,眼睛弯成月牙,才笑着问“好吃吗?”
阿鸳总说“好吃,只要是阿烬哥买的,都好吃”,然后会掰下一半,递到龙烬嘴边,“阿烬哥也吃,咱们一起吃”。
有一次,他们在一个小镇上,找到了当初给龙烬递酒的其中一个同学,那同学一开始不肯说,龙烬耐着性子问,阿鸳就在旁边,递上一杯温水,小声说“同学,你就说了吧,我们只是想知道真相,不会伤害你的”。
那同学被阿鸳的温柔打动,又怕龙烬的眼神,终于说了实话,是有人给了他钱,让他在晚会上拉龙烬喝酒,酒里加了东西,还让他把龙烬引去空宿舍,至于背后的人是谁,他也不知道,只知道对方穿着龙家的家丁服饰。
龙烬听到“龙家”两个字,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像藤蔓一样,慢慢缠上了心头。
他没敢告诉阿鸳,怕阿鸳担心,只是把那同学的话记在心里,夜里抱着阿鸳的时候,手指会不自觉地收紧,阿鸳感觉到了,就会轻轻拍着他的后背,“阿烬哥,是不是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咱们一起想办法”。
龙烬只能摇摇头,把脸埋在阿鸳的颈窝,“没事,就是觉得离真相越来越近了,有点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