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彻夜未歇,清晨的雾气裹着湿气漫进江家老宅。江焱坐在客厅的红木沙发上,指尖还残留着夏冰昨晚颤抖的温度,罗浩持刀逼近的画面像烙印般刻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咚咚——”书房门被轻轻敲响,江长恩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小焱,进来。”
江焱推门而入,书房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书架上整齐排列着各类商业书籍,最深处的柜子却上了锁。江长恩坐在书桌后,鬓角的白发在晨光中格外显眼,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上是年轻时的他和高启良,两人并肩站在高氏大楼前,笑容爽朗。
“爸,你找我?”江焱的声音有些干涩。
江长恩放下照片,抬头看着他,眼神复杂:“罗浩的事,我都知道了。”他顿了顿,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铜钥匙,“昨晚你妈给我打电话,说你一夜没归,我就猜到是他来了。”
江焱的心猛地一沉:“爸,当年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罗浩手里有高氏的旧档案,说江家用不正当手段吞掉了高氏。”
江长恩沉默了片刻,起身走到书架前,用铜钥匙打开了最深处的柜子。柜子里没有书籍,只有一个黑色的铁盒。他打开铁盒,里面装着一沓厚厚的文件和一封未拆封的信。
“这是当年高氏破产的全部真相。”江长恩将文件递给江焱,“当年高氏确实资金链断裂,但并非自然破产。有人暗中做了手脚,伪造了高氏的财务报表,导致银行抽贷,合作伙伴撤资。”
江焱快速翻阅着文件,手指冰凉。文件上的证据清晰地显示,当年有第三方势力介入,通过非法手段操控了高氏的资金流向,而江家的收购,只是在高氏破产后的正当接手。
“那这个第三方是谁?”江焱抬头看向父亲。
江长恩叹了口气:“我不知道。当年我和高启良是挚友,他出事前给我寄了这封信,说有人要害他,但没来得及说清楚是谁,就……”他的声音哽咽了,“我这些年一直在查,可对方太狡猾,一点线索都没有。”
江焱拿起那封未拆封的信,信封已经泛黄,上面的字迹苍劲有力,是高启良的笔迹。他拆开信封,里面的信纸已经有些破损,上面的内容却依旧清晰:
“长恩,我知道我大限将至。有人在背后搞鬼,高氏保不住了。我唯一放心不下的是浩浩,他还太小,不懂人心险恶。请你务必照顾好他,不要让他卷入这场纷争。另外,我在办公室的保险柜里藏了一份证据,或许能查出幕后黑手。切记,不要相信任何人。”
江焱的手忍不住发抖,原来罗浩一直被蒙在鼓里,而真正的凶手还逍遥法外。
“爸,我们必须把真相告诉罗浩。”江焱语气坚定,“不能让他再被仇恨蒙蔽,更不能让真正的凶手得逞。”
江长恩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但现在还不是时候,罗浩对江家的恨意太深,他未必会相信我们。”他顿了顿,“而且,那个幕后黑手至今没有露面,我们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对我们下手。”
就在这时,江焱的手机响了,是夏冰打来的。
“江焱,不好了!”夏冰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爸妈被人带走了!刚才有一群陌生男人闯进家里,说我爸妈当年参与了高氏的‘造假案’,要带他们去配合调查!”
江焱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什么?你别慌,我马上过去!”
他挂了电话,脸色苍白地看着江长恩:“爸,夏冰的爸妈被人带走了,肯定是那个幕后黑手干的!他想嫁祸给夏家,阻止我们查真相!”
江长恩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看来,他已经忍不住要动手了。”他拿起铁盒里的文件,“这些证据不能落在别人手里,你赶紧去找罗浩,想办法让他相信我们,联手找出幕后黑手。我去联系律师,营救夏冰的父母。”
江焱握紧了手里的信,眼神坚定:“好!爸,你放心,我一定会查清真相,还所有人一个公道!”
他转身冲出书房,外面的雨已经停了,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大地上,却照不进他心中的阴霾。一场关于真相、仇恨和正义的较量,已经正式拉开序幕。而他知道,这一次,他不再是孤军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