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沉落,余晖在窗棂上慢慢淡去。
祁不闻看着曦瑶眼底的眷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心中暗忖这四年安稳背后藏着的凶险。
他清楚江仁的“怪病”绝非意外,那慢性毒药精准针对未练武的孩童,背后必然有势力在暗中作祟。
而这大江国的皇宫,本就是个不见硝烟的战场。
“母亲,四年已过,我该出去看看了。”
祁不闻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曦瑶闻言一怔,随即点头,眼眶又泛起湿润:
“好,但江儿要记住,不管外面有什么事,娘亲永远是你的靠山。”
她伸手想再摸摸儿子的头,却被祁不闻微微侧身避开。
不是抗拒,而是他早已习惯了独来独往,这般亲昵让他有些不自在。
“我知道。”
祁不闻淡淡应着,目光扫过房间角落。
那是他四年里暗中布置的简易阵法,虽简陋却能隔绝窥探,这才让他得以安心修复经脉、重修御世魔典。
如今他已突破炼体境,踏入造元境初期,虽在朝天大陆算不得强者,但对付皇宫里的一些小角色,已是绰绰有余。
次日清晨,曦瑶亲自为祁不闻换上一身宝蓝色锦袍。
镜中的少年眉眼清俊,眼神却深邃如渊,与往日那个羸弱的四皇子判若两人。
“今日宫中有宴,陛下会亲自见你,江儿切记谨言慎行。”
曦瑶细细叮嘱,语气里满是担忧。
她知道皇宫里的皇子们个个虎视眈眈,江儿病愈归来,必然会引起不少人的忌惮。
祁不闻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转瞬即逝:
“母亲放心,我自有分寸。”
他走出房门,阳光洒在身上,却驱不散他骨子里的寒意。
穿过回廊时,几个宫女太监正躲在柱子后窃窃私语。
“你看,那不是四皇子吗?居然真的活下来了。”
“哼,活下来又怎样?一个经脉堵塞的废物,还不是任人拿捏。”
“听说当年他的病,就是……”
话音未落,祁不闻的目光已射了过去。
那目光冰冷刺骨,如同寒冬腊月的利刃,吓得几人瞬间噤声,脸色惨白地跪倒在地。
“乱嚼舌根,该掌嘴。”
祁不闻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威压。
旁边负责引路的太监见势不妙,连忙上前:
“四皇子息怒,奴才这就教训他们。”
说着,就要扬手去打那几个宫女太监。
祁不闻却抬手制止:
“不必,让他们自己掌嘴,直到我说停为止。”
他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那几个宫女太监哪里敢违抗,只能哭着抬手,狠狠扇向自己的脸颊。
清脆的巴掌声在回廊里回荡,祁不闻却目不斜视,径直向前走去。
他清楚,这皇宫之中,弱肉强食是唯一的法则,想要不被欺负,就得先亮出獠牙。
宴会厅内,灯火通明。
大江国皇帝江擎高坐主位,两侧坐着各位皇子和嫔妃。
祁不闻一走进来,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有好奇,有忌惮,也有毫不掩饰的敌意。
“儿臣江仁,参见父皇。”
祁不闻躬身行礼,动作标准,语气不卑不亢。
江擎眯着眼睛打量着他,许久才开口:
“起来吧,你的病好了?”
“托父皇洪福,儿臣已无大碍。”
祁不闻起身,目光平静地迎上江擎的视线。
他能感受到这位皇帝父亲眼中的审视,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
看来,这位江皇对原主,并没有多少父子之情。
“病好了就好。”
江擎淡淡说了一句,便不再看他,转而与身旁的大皇子江浩谈笑风生。
江浩是皇后所生,也是目前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皇子,他看向祁不闻的眼神,满是轻蔑和不屑。
“四弟病愈归来,真是可喜可贺。”
江浩端着酒杯,似笑非笑地说道:
“只是不知四弟这些年闭门不出,除了养病,还学会了些什么?可别像以前一样,连基本的马术都不会。”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声。
祁不闻面无表情,淡淡回应:
“大哥说笑了,儿臣只是资质愚钝,比不上大哥文武双全。”
他知道,江浩这是在故意挑衅,想要看他出丑。
但他现在还不想太过张扬,毕竟实力尚未稳固。
宴会进行到一半,二皇子江峰突然站起身,手里拿着一把精致的匕首:
“父皇,儿臣近日得了一把好匕首,想请四弟品鉴品鉴。”
说着,他走到祁不闻面前,将匕首递了过去。
祁不闻眼神一凝,他能感受到这匕首上涂抹着一层无色无味的剧毒,只要皮肤稍微接触,就会立刻中毒身亡。
这江峰,竟然如此狠毒,光天化日之下就想置他于死地。
“二皇兄的好意,儿臣心领了。”
祁不闻没有去接匕首,而是微微侧身:
“只是儿臣素来不喜欢兵器,恐辜负了皇兄的一番美意。”
江峰脸色一沉,语气带着一丝威胁:
“四弟这是不给皇兄面子吗?”
“不敢。”
祁不闻依旧平静,眼神却渐渐冷了下来:
“只是儿臣近日身体刚愈,怕不小心被匕首划伤,到时候又要劳烦父皇和各位皇兄担心。”
江擎皱了皱眉,看向江峰:
“既然仁儿不喜欢,你就别勉强了。”
江峰见状,只能不甘心地收起匕首,但看向祁不闻的眼神,却充满了怨毒。
宴会结束后,祁不闻独自一人走在回寝宫的路上。
夜色渐浓,皇宫里的灯笼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显得格外阴森。
突然,几道黑影从暗处窜了出来,手持利刃,直扑祁不闻而来。
“四皇子,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为首的黑衣人声音嘶哑,眼神凶狠。
祁不闻冷哼一声,不退反进。
虽然他现在只是造元境初期,但前世作为御世魔尊,战斗经验何等丰富。
他身形一闪,轻松避开了黑衣人的攻击,同时右手成拳,狠狠砸向其中一人的胸口。
“咔嚓”一声脆响,那人的肋骨瞬间断裂,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其他黑衣人见状,顿时不敢大意,纷纷挥舞着利刃,围攻上来。
祁不闻眼神冰冷,身形如同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
他不使用任何武技,只用最基础的拳脚,却每一击都精准地落在黑衣人的要害之处。
惨叫声接连响起,不到片刻,几名黑衣人就全部倒在了地上,气息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