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高光秒变刑场,订婚夜她被当众铐走
聚光灯像沸腾的白色岩浆,从穹顶倾泻而下。
苏念微微眯起眼,适应着这足以致盲的亮度。
脚下的T台很长,每一步踩下去,都能听到快门声连成一片的脆响。
她身上这件“破晓”系列的压轴主纱,裙摆用了整整六十层极光纱堆叠,走动间流光溢彩,像极了母亲生前画笔下那个永远无法触及的晨曦。
掌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她停在T台尽头,胸口微微起伏。
汗水顺着鬓角滑落,蛰得皮肤有些发痒,但她没擦。
这种被世界注视的灼热感,让她觉得活着。
“苏小姐!”前排的时尚主编举着话筒高喊,“作为‘Lumière’最年轻的首席,今晚不仅是首秀,听说还有喜讯?”
苏念嘴角下意识上扬,目光穿过耀眼的光斑,落向贵宾席正中央。
那里站起一个男人。
黑色高定西装包裹着修长的身躯,傅承枭手里捏着一只细长的香槟杯,指节分明。
他没笑,那张轮廓深邃的脸上带着一种惯有的冷峻,唯独看向她时,眼底的墨色稍微化开了一些。
他迈开长腿走上台,步伐沉稳。
空气里瞬间多了一股凛冽的雪松味,混杂着淡淡的烟草气息。
“有。”
傅承枭接过话筒,声音低沉,透过音响震得苏念耳膜发麻。
他转过身,当着数百家媒体的面,伸手扣住她的五指。
他的掌心很热,有些粗糙的茧磨在苏念手背上,带来一种霸道的安全感。
“我以傅家的名义宣布,”他举起两人交握的手,钻石袖扣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寒芒,“苏念,是傅某此生唯一的妻子。”
快门声瞬间炸裂,几乎要掀翻屋顶。
苏念感觉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随即涌出巨大的酸胀感。
三年了。
从苏家没落到如今重回巅峰,这个男人始终站在她身后。
她仰起头,看着傅承枭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正要开口回应。
“呜——”
尖锐的警笛声毫无征兆地撕裂了会场的爵士乐。
那声音太近、太急,像一把生锈的锯子锯在人的神经上。
红蓝爆闪的光束瞬间冲散了T台原本的高级暖光,几十名便衣警察粗暴地推开安保,径直冲上舞台。
音乐戛然而止。
为首的警官面无表情,亮出一张盖着红章的纸,几乎怼到了苏念脸上:“苏念,现怀疑你与三个月前林婉清女士的车祸死亡案有关,涉嫌故意破坏车辆制动系统。这是拘传证。”
林婉清。
这三个字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苏念所有的体温。
她愣了一下,大脑出现了一瞬的空白,甚至觉得对方在讲一种听不懂的方言。
“什么?”她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发现傅承枭的手掌骤然收紧,紧得像铁钳,捏得她骨头生疼。
“警官,弄错了吧。”苏念勉强挤出一个笑,声音却在发抖,“婉清姐……是意外。”
“是不是意外,看这个。”
警官侧身,身后的大屏幕突然切断了原本的品牌Logo,跳出一段黑白监控画面。
画面昏暗噪点很多,但依然能看清是地下车库。
一辆熟悉的黑色宾利底盘下,钻出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穿着苏念最常穿的那件米色风衣,侧脸的弧度、挽头发的动作,甚至起身时拍打膝盖灰尘的习惯,都和她一模一样。
右下角的时间,赫然是车祸发生前两小时。
全场哗然。
苏念死死盯着屏幕,瞳孔剧烈震颤。
那是她的车,那是她的衣服,但那个人……
“这不是我!”她猛地看向傅承枭,急切地想要辩解,“那天我在工作室改图纸,你知道的!承枭,你知道我没有去过车库!”
傅承枭没有看她。
他松开了手。
那股支撑着苏念的力量瞬间消失,她踉跄了一下,险些踩到裙摆跌倒。
傅承枭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
里面装着一枚珍珠耳坠,原本莹润的珠子上,染着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
“这是婉清遗物里找到的。”
傅承枭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却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苏念心上,“法医鉴定,这是在撞击发生前,她在车里挣扎时扯下来的。上面有你的指纹。”
苏念不可置信地看着那枚耳坠。那是她送给林婉清的生日礼物。
“她在死前最后一通电话打给我。”傅承枭终于转过头,那双原本深情的眸子此刻如同深渊,只剩下彻骨的寒意和压抑的暴戾,“她说,‘小心苏念’。”
“不可能……”苏念嘴唇哆嗦着,想去抓他的袖子,“我没有,那是栽赃,承枭你信我……”
“别碰我。”
傅承枭厌恶地侧身避开,动作决绝得像是在甩开什么脏东西。
“咔哒。”
冰冷的金属触感紧紧箍住了手腕。
警察动作利落地反剪她的双手,巨大的力量压得她不得不弯下腰,那件象征着荣耀的“破晓”礼服,此刻狼狈地拖在地上,沾满了灰尘。
被押解下台的瞬间,苏念艰难地回过头。
聚光灯还在闪,香槟塔还没撤,傅承枭站在光影最亮的地方,眼神阴鸷地盯着她,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带走。”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审讯室的走廊里,白炽灯亮得刺眼,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纸张的味道。
苏念被按在不锈钢椅子上,双手依旧被铐着。
她的手机被放在桌面上,屏幕还没熄灭。
“嗡。”
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条微信弹了出来,发件人是她的大学导师沈知节:
【念念,别怕!
我刚看了直播回放,那个监控视频不对劲!
光源角度有问题,像是剪辑拼接的!
你在哪?
别乱说话,等我……】
苏念瞳孔猛地收缩,心脏狂跳起来。
拼接的?
如果是拼接的,就能证明清白!
她拼命想要伸手去够手机,手指刚触碰到冰凉的屏幕边缘——
一只粗糙的大手横空伸出,一把拿走了手机。
“根据规定,通讯工具没收。”负责记录的警察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扔进证物袋,封口,彻底隔绝了最后一点希望。
苏念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沈知节的消息被锁进了黑色的袋子里,连同她最后的辩解机会。
铁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重重关上。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排气扇嗡嗡的转动声,苏念蜷缩在椅子上,看着单向玻璃里倒映出自己苍白如鬼的脸,彻骨的寒意顺着脊背爬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