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进教室坐定,她才垮下肩膀,对着旁边偷笑的姐妹用气声哀嚎:“救命,他到底喜欢我什么?我改还不行吗!”
姐妹二凑过来,戳戳她的脸:“喜欢你这张‘莫挨老子’的仙女脸呗。”
舒琳立刻做了一个极其扭曲的鬼脸:“这样呢?”
“滤镜太厚,破不了防。”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十二点,她整个人像被按了重启键,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好耶!外卖!我的饭!”
可手机一震,舞蹈社团的群消息跳了出来:“《望月》彩排提前到十二点半。”
她看着消息,气得原地跺脚,对旁边也在看手机的姐妹哀嚎:“我饭都没吃!要饿死啊!”
“惨还是琳姐惨,”姐妹A同情地拍拍她,“我俩的彩排在一点半之后,还能苟活一会儿。”
最终,舒琳决定独自冲去宿舍楼下取外卖,然后直接带去舞蹈教室解决。她的两位姐妹则准备去拿自己的外卖,然后回宿舍慢慢享用。
然而……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她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挤进外卖架子前,挤来挤去的找了十来分钟,翻遍了每一个标着“尾号XXXX”的塑料袋,却发现……她那份香喷喷、热乎乎的黄焖鸡米饭,它不见了!被偷啦!
“我真的是……!”她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感觉眼前的世界都在旋转,一半是饿的,一半是气的。 压垮大学生的最后一根稻草,不是早八,而是那份即将到嘴却神秘消失的外卖。
就在这时,她的两个姐妹恰好找到了各自的外卖,正有说有笑地准备打道回府,一眼就看到了僵在原地、面如死灰的舒琳。
“琳姐,咋了?”
“饭……没了。”舒琳的声音飘忽得像一缕幽魂。
姐妹B义愤填膺:“哪个缺德玩意儿干的!”
姐妹A则晃了晃自己手里香气四溢的袋子,小心翼翼地问:“那……我们陪你过去?”
舒琳悲愤地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一眼姐妹手中那诱人的袋子,绝望地摆摆手:“……算了,这个时间来看,我也来不及吃了。”
她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对着空气无声地骂骂咧咧,把所有能想到的“诅咒”都送给了那个偷外卖的贼,然后才捂着咕咕直叫的肚子,悲愤交加地转头往舞蹈教室赶。
算了,喝点水吧,水能饱腹……个鬼啊!
彩排开始,她换上一身飘逸的白衣,丝绸质地的长裙,水袖翩翩。
这是她为校庆准备的古典舞《望月》。
音乐响起,她深吸一口气,强行把“黄焖鸡”、“偷外卖贼”和“早八+献花男”带来的怨气压下,随着旋律舞动起来。
不得不说,饥饿似乎给她带来了一种奇异的“破碎感”。她脚步有些虚浮,旋转时带着点摇摇欲坠的脆弱,眼神因饥饿而显得有些迷离,望向虚空时,竟真有了几分广寒仙子的清冷与孤寂。
指导老师在一旁看得连连点头,小声对旁边的人说:“看,舒琳这感觉就对了,嫦娥就该是这种不食人间烟火、带着点忧伤的样子。”
不食人间烟火? 她已经在心里疯狂咆哮:“老子是想食人间烟火而不得啊!我的烟火被人半路截胡了!我现在嫉妒得能去月宫把玉树都给啃了!”
只有她自己知道,饿得头晕眼花的滋味。 脸上挂着专业微笑,心里早已泪流成河。
真的好想哭……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