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冷风卷着枯叶扑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意。汀绾刚走出没多远,后颈就传来一阵剧痛,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醒来时,她躺在一片荒草丛里,浑身像被拆开重组过,骨头缝里都透着疼。这才发觉,她被人嘎了。
“姬惠那个老东西……”汀绾咬着牙骂了句,挣扎着想爬起来,却疼得倒抽冷气。她不明白,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不过是想安安静静离开,怎么就非要置她于死地?
“死老太婆……不得好死!”她趴在地上,疼得眼泪直流,一边喘一边骂,“等老娘缓过来……非把你那拐杖折了烧火不可!”
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愈合,痒意混着痛感传来,诡异得很。汀绾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这体质确实怪得很——不管伤得多重,好像总能活过来。
只是这疼,是真真切切的。她扶着旁边的树干慢慢站起来,每动一下都像有针在扎,只能一步一瘸地往更深的林子走,心里把姬惠骂了千百遍。
夜色里,她的身影踉跄却坚定,像一株被暴雨打过的野草,看着蔫了,根却还活着,憋着股要重新站起来的劲儿。
禁足的结界泛着冷光,将姬皓月困在方寸之地。他一次次挥动灵力撞在光幕上,只激起细碎的涟漪,连一丝裂痕都无法留下。
“放开我!”他低吼,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暴怒,剑峰上的灵光几乎要凝成实质。可结界纹丝不动,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与外界彻底隔绝。
姬惠站在结界外,拄着拐杖,眼神冷漠如冰:“皓月,等我处理了那个碍眼的丫头,自然会放你出来。”
“你敢动她试试!”姬皓月的声音发颤,不是怕,是怒。他看着姬惠转身离去的背影,第一次对这位德高望重的姑祖生出刻骨的恨意。
日子在焦灼的等待中流逝。他试过传讯符,却全被结界拦截;试过感应姬紫月的气息,却始终得不到回应。每一分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熬。
姬惠来的时候,带着一身未散的寒气。她站在结界外,看着里面形容枯槁的少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那丫头已经死了”
“住口!”姬皓月猛地抬头,眼底布满红血丝,周身的灵力瞬间暴涨,撞得结界嗡嗡作响,“你真的杀了她?!”
“一个凡体,也配留在你身边?”姬惠面无表情,“皓月,你是姬家的希望,不该被这种人绊住脚步。”
结界内的灵力骤然溃散,姬皓月踉跄着后退,撞在书架上,哗啦啦的声响里,他垂着头,长发遮住了脸,看不清表情。只有肩膀抑制不住的颤抖,泄露了他翻涌的情绪。
后来,他神体大成,成了姬家真正的支柱…
姬家终于将姬皓月神体的秘密公之于众。消息一出,四方震动。而姬家,准备让他带领一波人踏上夺取妖帝神兵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