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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去了一家氛围静谧的rooftop 餐厅,城市璀璨的灯火在脚下铺展开来,宛如一片星河。
林知夏显然很高兴,话也多了起来,不断地给宋惊珩夹菜,自己也喝了不少酒。琥珀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更加明亮,脸颊泛着微醺的红晕,棕色的微卷头发显得有些凌乱,平添了几分少年感的脆弱与性感。
宋惊珩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美术馆里那幅画和那句“我喜欢你,从十三岁开始”的字条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着他的心。他有些逃避地陪着林知夏喝酒,一杯接一杯,试图用酒精麻痹自己那些纷乱复杂的思绪。
餐厅的音乐很轻柔,是林知夏曾经推荐给他的那首钢琴曲。熟悉的旋律让气氛变得更加暧昧。
“哥,”林知夏忽然停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醉意和孤勇,“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很久。”
宋惊珩的心猛地一跳,他有一丝不好的预感,避开林知夏的目光,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知知,你喝多了。”他低声说。
“我没喝多!”林知夏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丝委屈,“哥,我喜欢你,不是弟弟对哥哥的喜欢……”
他的话还没说完,宋惊珩的手机忽然响了。是顾言。
刺耳的铃声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所有暧昧的火苗。宋惊珩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眼神一暗,直接按了挂断。
但这个电话,却让他彻底清醒了。他想到了顾言的背叛,想到了那句“开放式婚姻”,想到了自己空洞的内心。一股混杂着报复、自暴自弃和对眼前温暖的渴望的情绪涌上心头。
“知知,”他放下手机,看着林知夏那双盛满了星光和忐忑的眼睛,声音沙哑,“送你回家吧。”
林知夏租住的公寓离餐厅不远。一路上,两人都沉默着,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狭小的车厢里交织。
打开公寓的门,林知夏刚想开灯,宋惊珩却反手关上了门,将他抵在门板上,吻了下去。
这个吻带着浓烈的酒气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掠夺感。林知夏先是愣住了,随即热烈地回应起来,双手紧紧抓住宋惊珩的衣襟,像是抓住了失而复得的珍宝。
那一晚,理智彻底被欲望和情感的洪流冲垮。宋惊珩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林知夏这根唯一的浮木,疯狂地索取着那份独属于他的、毫无杂质的温暖。
宋惊珩最后的记忆,是林知夏在他耳边呢喃的那句:“哥,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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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宋惊珩是被窗外的阳光刺醒的。
他头痛欲裂,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自己熟悉的卧室,而是林知夏公寓里浅色的窗帘。
他猛地转过头,看到身边躺着的人——林知夏正蜷缩在他怀里,睡得正香。少年白皙的脖颈和锁骨上,布满了昨夜他留下的、暧昧的痕迹。
宋惊珩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他做了什么?!他居然……欺负了知知?!
巨大的恐慌和自责瞬间将他淹没。他怎么能对自己的弟弟做出这种事?他简直是个禽兽!
他小心翼翼地起身,发现自己身上也布满了吻痕,甚至更多,下身传来一股难以言喻的酸痛。但这丝毫没有减轻他的罪恶感,反而让他更加慌乱。他手忙脚乱地穿上衣服,看着床上还在熟睡的林知夏,心痛得无法呼吸。
他怎么忍心?知知才刚毕业,人生才刚刚开始,而他,一个结了婚的、被生活磨得满身锈迹的失败者,却用自己肮脏的欲望玷污了他。
宋惊珩站在床边,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拿起笔,在床头柜上留下了一张字条:
“知知,对不起。昨晚是我不对,我喝多了。你放心,我会负责的。但是我现在需要冷静一下。钱我会打到你卡上,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别担心,也别害怕。”
写完,他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逃也似的离开了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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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个小时,林知夏才悠悠转醒。
他睁开眼,身边已经空了,房间里安静得可怕。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身边的位置,冰凉的触感让他心里一沉。
他坐起身,看到床头柜上的字条。
“昨晚是我不对……我会负责的……钱我会打到你卡上……”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地扎进他的心里。
哥……以为是他欺负了自己?还说要负责,要给钱?
林知夏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些青紫的痕迹,再想想昨晚……明明是哥那么主动,那么激烈,明明……哥才是那个被“欺负”得最惨的人啊!
想到宋惊珩慌乱逃离的样子,和那张充满了歉意和“负责”字眼的字条,林知夏又委屈又想笑。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宋惊珩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宋惊珩的声音听起来很紧张:“知知?你醒了?你……你别怕,我……”
“哥,”林知夏打断他,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丝委屈的哭腔,“你是不是不打算负责?”
宋惊珩一愣,负责?他不是已经在字条里说了会负责吗?
“知知,你听我说,”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昨晚是我不对,我……我太冲动了。你别怕,也别有心理负担。我会处理好的。”
“怎么处理?给钱吗?”林知夏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颤抖,“宋惊珩,你把我当什么了?”
宋惊珩被他问得哑口无言。
林知夏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哽咽着问:“那……你打算怎么对我负责?”
宋惊珩沉默了。他该怎么负责?他已经有了一段名存实亡的婚姻。他不能,也不可能和顾言离婚,然后和林知夏在一起。这太荒唐了。
“知知,”他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我……我已经结婚了。”
“我知道你结婚了!”林知夏几乎是喊出来的,“那又怎样?他自己都找了情人,还说什么‘开放式婚姻’!我愿意……我愿意当你的情人!”
“情人”两个字,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宋惊珩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他握着手机,久久没有说话。窗外的阳光明媚得刺眼,而他的世界,却在这一刻,彻底颠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