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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褪色记忆与掌心温度

蔷薇少女之雨巷来信

夜色依旧浓稠,月光如练,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床沿投下细碎的银纹。

内永绘里紧紧攥着苍星石的手臂,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眶通红,泪水还在断断续续地滑落。梦中那撕心裂肺的绝望感尚未散去,苍星石受伤的手臂、那双写满惶恐的双色眼眸,昏睡前的无助,还有最后被兔首执事抱走时那个执事的背影,都像尖锐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她的心上。

苍星石被绘里抓得有些疼,却没有丝毫挣脱的意思。她看着绘里梨花带雨的模样,又想起那句“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心脏像是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攥住,酸涩又柔软。一段模糊的记忆在脑海中闪过——漫天飞雪,刺骨寒风,一个模糊的身影倒在雪地里,也是这样带着哭腔对她说着相似的话,可无论她怎么努力去抓,那段记忆都像水中的月亮,一碰就碎,只剩下零星的碎片和难以言喻的悲伤。

“绘里,别哭了。”苍星石伸出小小的手,用指腹轻轻擦拭着绘里脸上的泪水,她的指尖微凉,动作却格外温柔,“我在这里,不会离开你的。”

绘里渐渐平复了呼吸,泪眼朦胧地看着眼前的苍星石。她完好无损地站在自己面前,棕色短发依旧整齐,蓝色的巴伐利亚风服装没有一丝破损,左眼的红、右眼的绿,清澈得如同初春的湖水。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太过真实的噩梦。可那疼痛感、那绝望感,却真实得仿佛亲身经历。

“小苍……”绘里吸了吸鼻子,声音还有些沙哑,“我梦到你出事了,好多好多可怕的东西,还有人要带走你……”

苍星石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她能感受到绘里话语中的恐惧和担忧,那种被人珍视、被人牵挂的感觉,像一股暖流,缓缓淌过心底。她抬起头,双色眼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绘里,梦境都是假的。只要有绘里在,我就不会有事。”

绘里看着她坚定的模样,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她松开手,轻轻将苍星石揽入怀中。苍星石的身体小小的,软软的,带着一丝淡淡的、类似蔷薇的清香。这是真实的温度,是属于苍星石的温度,不是梦中那冰冷的触感。

苍星石被绘里抱在怀里,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她能听到绘里有力的心跳声,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发顶,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心感包裹了她。她伸出手臂,轻轻搂住绘里的脖颈,将脸颊贴在她的胸口,聆听着那让人安心的韵律。

“绘里,”苍星石的声音闷闷的,“刚才那句话……你以前也对我说过吗?”

绘里一愣,随即摇摇头:“没有啊,刚才是梦里面太害怕了,才脱口而出的。怎么了?”

苍星石没有回答,只是将搂在绘里脖颈上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或许是记忆出了错,又或许,是在某个被遗忘的时光里,真的有人这样对她说过。但现在,她只知道,眼前的这个女孩,是她的主人,是会为她担心、为她流泪的人,是她想要守护的人。

绘里轻轻拍着苍星石的背,像安抚受了委屈的孩子。她低头看着怀中人偶恬静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执念——无论梦境中的危险是否会降临,她都要保护好苍星石,绝不让任何人把她从自己身边带走。

月光渐渐西斜,房间里的气息变得愈发宁静。绘里抱着苍星石,感受着怀中的温度,之前的睡意再次袭来。这一次,没有了纷乱的思绪,只有满满的安心。她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微笑,在苍星石平稳的呼吸声中,缓缓进入了梦乡。

苍星石听到绘里均匀的呼吸声,知道她已经睡着了。她轻轻抬起头,看着绘里熟睡的脸庞,双色眼眸中满是温柔。她小心翼翼地调整了姿势,让绘里睡得更舒服些,然后自己也闭上了眼睛。心中又想起了白天绘里和纯去医院时,真红说的话,她和她真像,又想起在看到自己困惑表情时,真红欲言又止的神情。她不仅开始思索,这其中到底隐藏了什么……

黑暗中,两人依偎在一起,掌心相贴,心跳相依。那些褪色的记忆或许还隐藏在时光的角落,但此刻,彼此的陪伴,便是最温暖的羁绊。夜色温柔,守护着这份跨越次元的情谊,直到黎明破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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