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喊着,银线突然缠上魔神的手臂,重力场猛地压下去,魔神的动作瞬间慢了,权杖举到半空,落不下来。
阿血的骨刃瞬间劈出去,声波和破甲光一起爆发,“噗嗤”一声扎进机械核心的防御层,刃身没进去一半。
陆沉的机械臂喷着电流砸过去,“轰隆”一声撞在防御层上,电流顺着细缝往里钻,机械核心的金光又暗了几分,细缝裂得更大了。
“小寒!”
想和喊了一声,影刃劈向魔神的权杖,“当”的一声挡住攻击,石肤光被震得晃了晃,却没碎。
他另一只手护着小寒,往后退了半步,给她留足了施力空间。
小寒闭着眼,浅粉色的梦境光“唰”地扎进魔神的意识,光带缠上核心。
魔神的动作顿了顿,杖尖的黑雾弱了下去,显然是被梦境骗了,以为核心的防御层还完好,没察觉到细缝里钻进去的电流。
“就是现在!”
沈知的推演光突然亮到极致,顺着细缝往里钻。
“林晚,银线缠紧核心!陆沉,机械臂劈缝!阿血,骨刃扎深!”
林晚咬着牙,银线猛地收紧,四种能力的光一起爆发,把机械核心勒得“嘎吱”响,细缝又裂大了一圈。
陆沉的机械臂再次砸过去,这次加了全力,电流“滋滋”烧着核心内部,金光暗得只剩一点。
阿血握着骨刃往里推,声波能力在刃尖震动,震得核心里的齿轮“咔咔”响,刃身几乎全扎了进去。
“不可能!”
魔神的声音里第一次掺了情绪,是愤怒,也是不敢信。
“吾乃不死!尔等蝼蚁,怎敢伤吾!”
他突然爆发,权杖猛地往地上一砸,黑雾“轰”地炸开,气浪把他们全震飞出去。
想和抱着小寒撞在墙上,石肤光“咔嚓”裂了道缝,嘴角渗出血。
林晚摔在地上,银线松了松,捂着胸口呕出一口血,火纹符的光弱了下去。
阿血的骨刃被震得脱手,阿腥被气浪掀得撞到姐姐身上,血线断了几根,毒雾也散了。
陆沉的机械臂被震得齿轮错位,“咔嗒”响着歪在一边,金刚符碎成光点。
林长远的幻像能力瞬间弱了,淡紫光变得断断续续,手撑在地上,胳膊都在抖。
沈知撞在阵门上,推演光暗了大半,嘴角沾着血,却还盯着魔神的核心,没眨眼。
但没人退。
想和先爬起来,把小寒护在身后,影刃再次举起来,石肤光虽然裂了,却依旧亮着。
小寒揉了揉眼睛,浅粉色的梦境光重新凝起来,这次没再骗魔神,而是把“核心破碎的痛感”往他意识里扎。
魔神的核心猛地颤了一下,动作又慢了。
林晚咬着牙撑起身,银线再次缠向机械核心,这次缠得更紧,重力场压得核心都变了形,火纹符重新亮起来,离火顺着银线往核心上烧。
阿腥扶着阿血站起来,血线重新缠上姐姐的手腕,毒雾再次蓄满指尖,往核心的细缝里喷。
阿血捡起骨刃,深吸一口气,再次扎向细缝,这次没留力,刃尖直接往核心深处钻。
陆沉用左手掰着错位的齿轮,“咔嗒”一声掰正,机械臂重新举起来,电流再次蓄满,虽然还在抖,却依旧对准了核心的细缝。
沈知的推演光重新亮起来,这次分成两道,一道钉住核心,一道缠上陆沉的机械臂,帮他校准角度。
“陆沉,对准细缝最深处!”
林长远撑着地面站起来,把最后一点力气灌进幻像碎片,没再实体化虚影,而是凝出一把丈长的幻像影刃,刃尖对准核心的细缝。
“沈知!定位置!”
沈知的推演光立刻缠上幻像影刃,帮他钉准角度。
林晚的银线突然往两边拉,把核心的细缝扯得更大。
陆沉的机械臂喷着电流,和林长远的幻像影刃一起,往细缝里砸。
“噗嗤!”
机械臂和影刃一起扎进核心最深处,电流“滋滋”烧着内部的齿轮,幻像影刃直接劈碎了核心里的符纸。
魔神的核心金光瞬间灭了。
他的身体猛地僵住,上半身的黑雾开始散,胸口的机械核心“咔嚓”裂成两半,里面的齿轮、符纸碎了一地。
下半身的符纸和念珠也“哗啦”散开,飘在半空,很快就没了踪影。
权杖掉在地上,摔成一堆碎片,黑雾跟着散得干干净净。
献祭阵的金光也暗了下去,9枚神格碎片从阵门上掉下来,刚落地就碎成了粉末。
原来从一开始,这些碎片就不是神格,是魔神用来召唤真身的钥匙,也是他们能杀他的唯一武器。
周围的黑雾彻底散了,城堡的壁灯一盏盏重新亮起来,阳光从顶层的窗户照进来,暖得像春天的风,落在身上,把之前的冷意全吹散了。
他们都瘫在地上,没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胸口起伏着。
他们赢了,杀了魔神,活下来了。
小寒从想和身后探出头,看着窗外的阳光,眼睛亮了,笑着笑着就红了眼眶。
“哥,我们赢了……我们能回家了。”
想和摸了摸她的头,虽然石肤裂了,嘴角还渗着血,却笑得很松快。
“对,回家,给你做你爱吃的南瓜粥,放好多糖。”
林晚靠在墙上,揉着胸口,银线的光慢慢淡下去,却也勾着嘴角笑。
“终于不用再打了……出去了先睡三天三夜,再也不想碰符纸和阵盘了。”
阿腥凑到阿血身边,捡起地上的骨刃递过去,笑着晃了晃手腕。
“姐,我们出去找好吃的好不好?我想吃之前你说的糖葫芦,还有糖糕。”
阿血接过骨刃,擦了擦上面的灰,点了点头,嘴角也难得有了笑意。
陆沉低头看着自己的机械臂,伸手碰了碰错位的齿轮,虽然还在响,却也笑了,声音很轻。
“出去找个修械师,把这玩意儿拆了……做回人,再也不用当机器了。”
沈知靠在阵门上,推演光已经淡得快看不见了,却也看着他们,笑了。
“我说过,我们能赢。”
林长远看着他们,又看着窗外的阳光,眼眶也热了。
这场持续了七日的杀戮游戏,终于结束了。
没有了厮杀,没有了恐惧,没有了黑雾,只有身边这些一起拼过命的人,和照在身上的、暖烘烘的阳光。
想和先扶着小寒站起来,又伸手拉林长远。
林晚撑着墙起身,帮阿血姐妹拍掉身上的灰。
陆沉自己掰正了最后一个齿轮,机械臂终于不响了。
沈知走在最后,回头看了眼空荡荡的阵门,然后转过身,跟着他们往走廊尽头走。
那里已经亮了,是出口的光。
他们走得很慢,没人急着出去,只是并肩走着,听着彼此的呼吸声,听着窗外的鸟叫,听着城堡里渐渐恢复的、属于“活”的声音。
走到出口的白光前,林长远回头看了一眼万堡。
它不再是之前那个阴森的牢笼,阳光照在墙壁上,连之前的血渍都淡了。
然后他转回头,跟着他们一起走进白光里。
外面的风很轻,吹在脸上暖融融的,远处有炊烟,有狗叫,有孩子的笑声。
是活着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