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自己昏迷时宇灵“卖”过他,只记得是宇灵把他从丧尸堆里拖出来的。
“对,只有修道者的元素攻击能破它们的甲,风系、火系、水系都行,普通物理攻击没用。以后,这末世,得靠我们这些修道者扛着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也有几分无奈,修道者虽然强大,可数量太少,要保护那么多普通人类,简直像用手去堵决堤的洪水。
宇灵低头看了眼温箱里的五彩蛋,又看了眼窗外越来越多的进化丧尸。
它们的盔甲越来越厚,有的丧尸已经开始长出爪子,指甲锋利得能刮破墙壁,在墙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划痕。
他握紧了拳头,掌心的火焰越来越亮,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温热。
“放心,我会扛着。等顾惜从蛋里出来,我还要带她去看海边的日出,去看山顶的星星,这些都是我答应过她的……”
他想起末世前和顾惜的约定,那时候他们说好,毕业就去海边看日出,现在虽然晚了,可他一定要做到。
“我们还有很多很多事情要做,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完成,我需要你在我的身边……一直一直陪伴着我啊!别离开我…”
温箱里的蛋,突然轻轻动了一下,蛋壳上的五彩纹路亮了一瞬,像星星闪了闪,还隐约传来一声细微的“咔嚓”声。
像是蛋壳裂了道缝,虽然缝隙小得几乎看不见,却让宇灵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眼里瞬间涌出期待的光。
他踏空飞行,速度越来越快,蓝色火焰在身后拖出长长的尾巴,像一道蓝色的闪电划过废墟上空。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碎石和灰尘,打在脸上有点疼,可他没心思在意。
洛阳的安危、顾惜的秘密,像两块石头压在他心里,让他只想快点赶到约定的空地。
刚飞到之前约定的空地,就看见伽伦格尔正趴在地上啃东西,脑袋埋在一堆血肉里,嘴角满是鲜血,连下巴上的绒毛都被染红了。
地上散落着几根带血的黑色兽毛,还有一截粗壮的尾巴。
是雷兽的尾巴!
雷兽的尸体躺在不远处,胸口被撕开一个大洞,黑色的内脏流了一地,已经没了气息。
而更让宇灵心脏骤停的是,洛阳躺在雷兽尸体旁边,一动不动,左手腕空荡荡的,伤口处的血还在往外冒,染红了他身下的草地,连他平时握剑的右手,都无力地垂在地上,手指已经没了血色。
“哟,还真敢来?”
伽伦格尔抬头看见宇灵,狞笑起来,嘴里的血滴在地上,染红了一片草叶,它用爪子抹了抹嘴角,把沾在上面的碎肉擦掉。
“可惜来晚了,那修道者的血挺香,左手我咬下来尝了尝,味道不错。本来给你机会走,现在正好,你过来当我今晚的点心!”
它说着,还舔了舔嘴唇,眼神里满是贪婪,仿佛宇灵已经是它囊中之物。
“你试试能不能咽得下我。”
宇灵的声音冷得像冰,他抬手,双臂张开。
四面八方的风突然汇聚过来,卷起地上的石子和草屑,在他掌心凝成一个篮球大的风球。
风球里全是锋利的蓝色风刃,转得“嗡嗡”响,刺得人眼睛发疼,连周围的空气都被绞得扭曲,远处的树枝都被风卷得剧烈摇晃。
伽伦格尔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瞳孔骤缩,猛地从地上跳起来,爪子在地上抓出几道深深的痕迹。
“风系?!你居然是风系!”
它最害怕的就是风系,属性克制是修道者和魔兽的“天谴”,风克雷,没有绝对的等级压制,它根本没有胜算!
以前它就吃过风系修道者的亏,翅膀被风刃划得差点废了,现在再看到风系能力,本能地就想逃。
“口吐惊雷!”
伽伦格尔急了,张开嘴就喷出一串碗大的雷球,雷球带着“滋滋”的电弧,裹着噼里啪啦的电流,像一串发光的糖葫芦,直砸向宇灵。
空气里瞬间弥漫开臭氧的味道,连地上的草叶都被电流烤得发焦。
可雷球刚碰到风球,就被风刃搅得粉碎,连点火星都没剩下,连风球的转速都没减慢半分。
“想逃?晚了。”
宇灵看穿了它想展翅跑路的心思,举着风球往前迈了一步,想起以前看《火影忍者》时鸣人的招式,随口喊了句。
“风遁!螺旋手里剑!”
他以前和顾惜一起看动漫时,还总开玩笑说以后要练个这样的招式,没想到现在真的用上了。
“什么破名字!那叫风劫!土包子!”
伽伦格尔边骂边往天上飞,翅膀刚展开一半,风球就像长了眼睛似的追了上来。
“咔嚓”一声脆响,比骨头断裂还刺耳,它的两只翅膀被风刃硬生生绞断!
黑色的血液像下雨似的往下滴,雷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尖锐得能刺破耳膜,像块破布似的摔在旁边的大树上,树干被砸得“咔嚓”响,直接断成两截,它卡在树杈里,动都动不了,黑红色的血顺着树干往下流,把树皮都染成了深色。
“饶命!英雄饶命!”
伽伦格尔疼得直抽搐,两条尾巴已经被风刃刮没了,屁股也被风刃划得血肉模糊,露出里面的白骨。
它再也没有之前的嚣张,声音里满是求饶。
我错了!我不该想吃你!那修道者没死!我就喝了他点血,咬了他一只手,没伤他要害!求你放了我!”
宇灵本来想留它一命,问问顾惜身份的秘密(顾惜说“瞒着身份”,肯定不简单,伽伦格尔作为魔兽,说不定知道点什么),可他走到洛阳身边,蹲下来探了探鼻息,还好,还有呼吸,只是气息微弱得像随时会断。
洛阳的左手伤口还在流着血,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都干裂了,再不处理就真的没救了。
“你说的‘没伤要害’,就是咬断他的手?”宇灵的声音冷得像冰,他抬手,掌心燃起蓝色火焰,火焰映在他眼底,没有丝毫温度,“你咬他手、喝他血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饶他一命?”
洛阳是因为帮他们才受伤的,他不能让洛阳白白受这种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