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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天垂异象

天幕昭华:华夏名士录

大靖王朝,靖安三年,孟春。

晨曦的微光刚漫过紫宸殿的琉璃瓦,朝会便已如期举行。

龙椅上,大靖皇帝萧珩一身玄色龙纹朝服,面容沉敛,眼角的细纹里藏着二十年执政的城府与多疑。

御阶之下,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息敛静——左侧文官之首,丞相柳渊垂着眼,指尖捻着玉笏,心思落在方才商议的漕运粮草之事上;右侧武将之列,镇国将军秦锋腰杆笔直,铠甲上的霜气未散,刚从北境戍边归来。

御座之侧,太子萧景渊端坐于东首,一身月白锦袍,眉眼温润却不怯懦,手中握着一卷《周礼》,看似凝神听政,实则目光偶尔扫过阶下众臣,暗自揣摩人心。

二皇子萧景曜立于西首,锦袍上绣着暗纹猎豹,嘴角噙着一抹淡笑,眼神却带着几分桀骜与算计,时不时瞥向太子,眼底藏着未宣之于口的野心。

最末处,长公主萧明姝一身浅粉宫装,鬓边仅簪一支玉簪,安静垂眸,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的绣纹,眼底藏着几分不甘——大靖礼教森严,公主自幼便被圈在深宫,学女红、习琴棋,纵有满腹诗书,也只能做个符合世俗期待的贵女。

此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紧接着,钦天监监正跌跌撞撞闯入殿内,脸色惨白,跪地高呼:“陛下!天有异象!天有异象啊!”

满殿哗然。萧珩眉头紧蹙,沉声道:“慌什么?朕的大靖,岂容天象惊扰?”

话音未落,殿外的光线骤然暗了下去,并非阴云蔽日的沉暗,而是一种近乎肃穆的昏蒙,紧接着,一道鎏金霞光划破天际,自靖安城上空缓缓铺开,最终化作一方无边无际的天幕,悬浮在都城正中央,上接苍穹,下临市井,无论宫墙之内的皇族贵胄,还是市井之中的平民百姓,皆能清晰窥见。

紫宸殿内,众臣纷纷抬头,神色各异——柳渊面露惊惧,低声呢喃“天垂警示”;秦锋眼神凝重,手按腰间佩剑,警惕着未知的异动;苏廉,御史大夫,素来开明,眼中没有恐慌,反倒多了几分探究。

萧景渊抬眸望向天幕,指尖微微收紧,低声道:“非凶非吉,似是有讯息要传。”

萧景曜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有趣,这天地,竟也来凑大靖的热闹。”

萧明姝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望着那鎏金天幕,心底生出几分莫名的期待。

市井之上,更是从最初的混乱渐归平静。

卖花女阿沅挑着担子,站在街角,仰着头望着天幕,一双杏眼满是好奇;书生沈砚正坐在茶寮里抄书,见众人纷纷抬头,也起身望去,眉头微蹙,思索着这天象的寓意;老卒赵伯坐在城门边,手里摩挲着一枚旧兵符,望着天幕,神色浑浊却难掩郑重;就连巷弄里玩耍的孩童,也停止了嬉闹,拉着大人的衣角,指着天幕叽叽喳喳。

片刻后,天幕之上鎏金流转,缓缓浮现出几行古雅的篆文,字迹清晰,虽与大靖文字略有不同,却能让人莫名读懂其意:

【天幕启卷,昭华夏名士之魂,传千古风骨之韵——今日,首述:许穆夫人】

紫宸殿内,萧珩沉声道:“华夏?从未听闻此邦。名士?倒是要看看,这天地所荐,究竟是何许人也。”

柳渊躬身道:“陛下,未知之象需谨慎,恐是邪祟作祟,臣请下令紧闭城门,排查异动。”

苏廉当即反驳:“丞相此言差矣,此天幕霞光澄澈,无半分邪气,且天下皆见,绝非人为,不如静观其变,或许能得天地启示。”

秦锋附和:“苏大人所言极是,末将愿率禁军驻守皇城,既防异动,也不扰朝野视听。”

萧珩颔首,目光重回天幕:“准。传令下去,朝野上下,不得擅自惊扰天幕,违者治罪。各司其职,静观其变。”

市井之中,沈砚望着那行篆文,提笔在纸上写下“华夏·许穆夫人”四字,低声道:“华夏名士,不知是文才盖世,还是武功超群?”

赵伯叹了口气:“管他是文是武,能被天地挂出来说的,定是有大本事的人。”

阿沅抱着一束桃花,笑道:“说不定是位漂亮的娘子呢,你看这字迹,多雅致。”

就在众人议论之际,天幕鎏金再起,篆文渐消,一幅古朴的画卷缓缓展开,画卷之中,女子身着曲裾深衣,眉目温婉却藏着几分英气,立于庭院之中,手持竹简,神色淡然——那便是许穆夫人。

紧接着,天幕之中响起一道浑厚而悠远的声音,穿越天地,传入大靖每一个人的耳中。

【许穆夫人,名姬,姓姜,乃华夏上古卫国公主,嫁于许国国君许穆公,故后世称许穆夫人。

她是华夏有史可考第一位爱国女诗人,以才情润心,以胆识护国,以风骨立世,打破“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桎梏,更破“女子不问邦国”的偏见,终以一己之力,挽卫国于将倾,留千古之美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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