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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姬出卫国

天幕昭华:华夏名士录

天幕画卷流转,场景切换至卫国宫廷。

春日里,杨柳依依,溪水潺潺,年少的许穆夫人身着浅青色曲裾,与几位宗室女子立于溪边,手中握着纤细的竹竿,临水而立,眉眼间满是少女的灵动,却又比寻常宗室女子多了几分沉静。

【彼时,穆姜尚是卫国公主,年方十五,天资聪颖,自幼便随卫国大夫习诗书、明礼义,通史书、知邦国。不同于彼时华夏诸国女子,皆以女红、持家为要,穆姜偏爱读书,尤爱吟咏,常常于溪畔、庭院之中,以诗言志,以文抒情。】

天幕之中,少女抬手,指尖拂过溪水,轻声吟咏,声音清越,穿越千年,清晰入耳:

【“籊籊竹竿,以钓于淇。

岂不尔思?远莫致之。

泉源在左,淇水在右。

女子有行,远父母兄弟。

淇水在右,泉源在左。

巧笑之瑳,佩玉之傩。

淇水滺滺,桧楫松舟。

驾言出游,以写我忧。”】

吟咏完毕,天幕之上浮现出诗句的注解。

【此诗名《竹竿》,乃穆姜年少时所作,写其对故乡淇水的眷恋,对宗族亲情的牵挂,字句清雅,情真意切。

彼时,华夏诸国联姻成风,公主多为邦国纽带,穆姜深知自身命运,虽心怀故土,却也早有“以己之力,护家国周全”的念想,诗句之中,既有少女的娇憨,亦有远超同龄人的远见。】

紫宸殿内,一片寂静,唯有天幕的声音回荡。

萧明姝眼中满是艳羡,抬手轻轻抚过自己的袖口,低声对身边的侍女青禾道:“她竟能自己写诗,还能被天地记录下来。我们大靖的贵女,纵使学琴棋书画,也不过是消遣,哪能像她这般,以诗言志,以文抒情。”

青禾不敢多言,只低声应道:“公主聪慧,若有机缘,未必不及她。”

萧景渊手中的毛笔微微一顿,在纸上写下《竹竿》全诗,目光凝注,缓缓道:“字句浅白却情真,既有故土之思,亦有隐然的担当。这般才情,这般心境,纵使是朝中诸多文官,也未必能及。”

萧景曜嗤笑一声,却也难掩几分认可:“倒是个有趣的女子,不似我们大靖的女子,一个个循规蹈矩,如同笼中鸟。不过,一首诗而已,终究是闺阁才情,难登大雅之堂。”

萧珩目光沉凝,缓缓道:“非也。少年心境,藏着家国之念,难能可贵。华夏诸国,竟允许公主习诗书、知邦国,倒是与我大靖不同。”

柳渊躬身道:“陛下,女子无才便是德,华夏此举,恐有违礼教。穆姜虽有才情,却终究是女子,耽于诗书,恐失女子本分。”

苏廉当即反驳:“丞相此言,未免狭隘。才德不分男女,男子可习诗书、论邦国,女子为何不可?穆姜以诗言志,心怀故土,这便是德,便是识,远比那些只知争风吃醋、耽于享乐的贵女更有风骨。”

秦锋抱拳道:“苏大人所言极是。末将出身行伍,不懂诗书,但也知晓,心怀家国,便是英雄。这穆姜公主,虽为女子,却有这份心思,便值得敬佩。”

市井之上,沈砚反复吟诵着《竹竿》,眼中满是赞叹,提笔在纸上批注:“情真意切,风骨暗藏,华夏有此女子,幸甚。”

阿沅虽听不懂诗句的深意,却也觉得那声音好听,抱着桃花道:“这位穆姜娘子,不仅长得好看,声音也好听,还会写诗,真是厉害。”

赵伯望着天幕,缓缓道:“是啊,寻常女子,能识几个字就不错了,她竟能写诗,还想着家国,不简单。”

巷弄里,几位妇人凑在一起议论,有人道:“女子学那么多诗书有什么用,还不是要嫁人持家?”

也有人反驳:“话不能这么说,你看这穆姜娘子,多有本事,被天地都夸了,总比那些只会家长里短的女子强。”

还有妇人望着自家女儿,眼中生出几分期许:“若是我家丫头,也能像穆姜娘子这般,识文断字,有见识,便好了。”

天幕之中,场景再变。

【年少的许穆夫人立于卫国朝堂之外,听闻卫惠公与大臣商议联姻之事,神色凝重。

彼时,卫国国力渐衰,狄人虎视眈眈,邻国齐国强盛,许国弱小,卫惠公欲将穆姜嫁于许国,以结同盟。】

【穆姜得知此事,主动求见卫惠公,直言劝谏:“父王,许国弱小,地处偏远,若遇战事,难以驰援卫国;齐国强盛,与卫国相邻,且齐桓公贤明,若嫁于齐国,便可结强援,护卫国周全。女儿并非不愿联姻,只是联姻当为邦国谋利,而非草率行事,徒增卫国隐患。”】

【少女身着正装,立于殿中,面对卫惠公的不耐,神色不改,字字恳切:“女子虽不能上朝理政,却也知邦国兴亡,匹夫有责,公主亦有责。联姻之事,关乎卫国百年基业,望父王三思,莫要因一时草率,置卫国于险境。”

卫惠公面露不悦,呵斥道:“妇人之见!联姻之事,自有大臣商议,岂容你一个女子置喙?许国遣使求亲,诚意满满,若拒之,恐失同盟,你只需遵旨出嫁便是,不必多言。”】

【穆姜虽被呵斥,却并未退缩,仍坚持道:“父王,臣女所言,皆是为了卫国。许国无力护我,更无力护卫国,若将来狄人来犯,许国自顾不暇,卫国便会孤立无援。望父王以邦国为重,收回成命,另谋联姻之策。”

奈何卫惠公固执己见,终是下旨,将穆姜嫁于许国国君许穆公。

穆姜虽满心不愿,却也知晓君命难违,出嫁那日,她身着嫁衣,回望卫国都城,泪落衣襟,却未哭哭啼啼,只在心中暗誓:此生,无论身处何方,必护卫国周全。】

紫宸殿内,萧珩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沉声道:“小小年纪,便有如此远见,能明辨联姻利弊,心系邦国,远超寻常宗室女子。卫惠公不听其言,终是失了一步好棋。”

萧景渊点头道:“联姻本就是邦国手段,当以国力、利弊为重,穆姜能看透这一点,足见其聪慧与担当。反观卫惠公,固执己见,刚愎自用,卫国渐衰,并非无因。”

萧景曜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缓缓道:“女子能有这般见识,倒是可以利用。若是我大靖的公主,也能有穆姜这般心智,便能在联姻之中,为我大靖谋得更多利益。”

柳渊面色微沉:“二皇子此言,不妥。女子干预邦国决策,本就有违礼教,穆姜虽有远见,却也终究是越矩之举,不可效仿。”

苏廉道:“丞相何必拘泥于礼教?只要能为邦国谋利,无论男女,有识之士,皆可任用。穆姜的远见,值得我大靖朝臣学习,而非一味否定。”

萧明姝望着天幕,眼中满是敬佩:“她明知会被呵斥,却还是坚持己见,为卫国着想,这般勇气,我不如她。”

市井之上,沈砚提笔写下:“巾帼有识,敢犯龙颜,穆姜之勇,不输须眉。”

赵伯叹了口气:“自古以来,君王多刚愎自用,不肯听女子之言,这卫惠公,也是个糊涂蛋,错过了这么好的建议。”

阿沅道:“穆姜娘子好勇敢,明明知道父王会生气,还是敢说话,要是我,早就怕了。”

茶寮里,几位书生议论纷纷,有人道:“穆姜公主,既有才情,又有远见,真是难得。反观我们大靖,女子多被束缚,纵有奇才,也难以施展。”

也有人道:“天地播放此事,或许是在警示我们,不可轻视女子,不可拘泥于礼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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