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中,画面继续流转。
【许穆夫人不顾许穆公的阻拦,不顾许国大臣的非议,亲自挑选了几位亲信,备好车马,带着自己的侍女,驱车离开了许国都城,前往齐国。
一路上,风雨兼程,道路崎岖,时常遇到劫匪与流民,却从未动摇过她的决心。
穆姜驱车而行,沿途所见,皆是流离失所的卫国百姓,他们衣衫褴褛,食不果腹,见穆姜身着贵服,便纷纷上前求救,哭诉狄人的残暴,哭诉卫国的惨状。
穆姜心中悲痛,停下车马,将随身携带的粮食、衣物分给百姓,安抚众人,直言道:“诸位乡亲,莫要绝望,我乃卫国公主穆姜,今日前往齐国,恳请齐桓公出兵,驰援卫国,必能击退狄人,重建卫国,让诸位乡亲,重返家园。”】
【穆姜立于车马之上,神色坚定,声音洪亮,安抚着流离失所的百姓,眼中满是悲悯与坚定。
百姓们听闻此言,纷纷跪地叩谢,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一路上,穆姜不仅安抚百姓,还派人打探狄人的军情,打探齐国、鲁国的局势,日夜兼程,不敢有丝毫耽搁。
彼时,天降大雨,道路泥泞,车马难行,侍女劝说穆姜,暂且歇息,待雨停后再行,穆姜却摇头道:“卫国百姓,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多耽搁一日,便多一分伤亡,多一分危险,我岂能因风雨,耽误行程?”说着,便亲自下车,推着车马,冒雨前行,衣衫湿透,满身泥泞,却依旧身姿挺拔,目光坚定。】
【历经数日奔波,穆姜终于抵达齐国都城临淄。她不顾一身疲惫,直接前往齐国宫廷,求见齐桓公。
彼时,齐桓公乃华夏五霸之首,贤明果决,素有仁名,听闻许穆夫人千里迢迢而来,为卫国求救,便亲自召见了她。
穆姜立于齐国朝堂之上,一身泥泞,却神色从容,不卑不亢,面对齐桓公与齐国众臣,直言道:“齐公,狄人残暴,入侵卫国,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卫国都城沦陷,百姓流离失所,宗室惨遭屠戮,卫国已到存亡之际。穆姜今日,千里迢迢而来,并非为一己之私,并非为宗室荣辱,而是为天下百姓,为华夏诸国。狄人今日能吞并卫国,明日便能侵扰齐国,侵扰诸国,若今日不联手击退狄人,他日,华夏诸国,皆会陷入险境。穆姜恳请齐公,出兵驰援卫国,联合诸国,共抗狄人,穆姜愿以自身性命,担保卫国日后,必与齐国世代交好,永不背叛。”】
【齐桓公望着眼前的女子,一身泥泞,却目光坚定,言辞恳切,心中颇有感触,问道:“许夫人,你乃许国夫人,卫国虽为你的故国,但你早已嫁入许国,为何要这般拼命,为卫国求救?须知,出兵救卫,需耗费大量兵力、粮草,齐国亦会有伤亡。”
穆姜躬身,语气坚定:“齐公,我虽嫁入许国,却始终是卫国女儿,卫国是我的根,卫国百姓,是我的乡亲。邦国兴亡,不分男女,不分亲疏,不分国别,今日,我若坐视卫国灭亡,坐视百姓惨遭屠戮,便是不仁不义,便是有负天地,有负本心。我知晓,出兵救卫,齐国需付出代价,但今日,齐国救卫国,便是救华夏诸国,便是救天下百姓,这份功德,必将千古流传。穆姜愿留在齐国,作为人质,待卫国重建,再返回许国,若齐国出兵,穆姜必尽己所能,协助齐公,共抗狄人。”】
【齐国众臣议论纷纷,有人反对,直言出兵得不偿失;有人赞同,认为狄人残暴,若不遏制,必成大患。
齐桓公沉吟片刻,望着穆姜,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沉声道:“许夫人,你一个女子,竟有如此仁心,如此胆识,如此风骨,实属难得。寡人敬重你,亦怜悯卫国百姓,更知晓,狄人不除,华夏难安。今日,寡人便答应你,出兵驰援卫国,同时,派人前往鲁国,劝说鲁僖公出兵,联合诸国,共抗狄人,必能击退狄人,重建卫国。”
穆姜听闻此言,喜极而泣,跪地叩谢:“多谢齐公,多谢齐国众臣,穆姜代卫国百姓,谢过齐公的大仁大义!卫国百姓,必永世铭记齐国的恩情!”】
【齐桓公出兵,鲁国亦随之出兵,两国联军,浩浩荡荡,前往卫国,驰援卫国残部。
穆姜并未留在 天幕之中,画面继续流转。
【许穆夫人不顾许穆公的阻拦,不顾许国大臣的非议,亲自挑选了几位亲信,备好车马,带着自己的侍女,驱车离开了许国都城,前往齐国。
一路上,风雨兼程,道路崎岖,时常遇到劫匪与流民,却从未动摇过她的决心。
穆姜驱车而行,沿途所见,皆是流离失所的卫国百姓,他们衣衫褴褛,食不果腹,见穆姜身着贵服,便纷纷上前求救,哭诉狄人的残暴,哭诉卫国的惨状。
穆姜心中悲痛,停下车马,将随身携带的粮食、衣物分给百姓,安抚众人,直言道:“诸位乡亲,莫要绝望,我乃卫国公主穆姜,今日前往齐国,恳请齐桓公出兵,驰援卫国,必能击退狄人,重建卫国,让诸位乡亲,重返家园。”】
【穆姜立于车马之上,神色坚定,声音洪亮,安抚着流离失所的百姓,眼中满是悲悯与坚定。
百姓们听闻此言,纷纷跪地叩谢,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一路上,穆姜不仅安抚百姓,还派人打探狄人的军情,打探齐国、鲁国的局势,日夜兼程,不敢有丝毫耽搁。
彼时,天降大雨,道路泥泞,车马难行,侍女劝说穆姜,暂且歇息,待雨停后再行,穆姜却摇头道:“卫国百姓,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多耽搁一日,便多一分伤亡,多一分危险,我岂能因风雨,耽误行程?”说着,便亲自下车,推着车马,冒雨前行,衣衫湿透,满身泥泞,却依旧身姿挺拔,目光坚定。】
【历经数日奔波,穆姜终于抵达齐国都城临淄。她不顾一身疲惫,直接前往齐国宫廷,求见齐桓公。
彼时,齐桓公乃华夏五霸之首,贤明果决,素有仁名,听闻许穆夫人千里迢迢而来,为卫国求救,便亲自召见了她。
穆姜立于齐国朝堂之上,一身泥泞,却神色从容,不卑不亢,面对齐桓公与齐国众臣,直言道:“齐公,狄人残暴,入侵卫国,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卫国都城沦陷,百姓流离失所,宗室惨遭屠戮,卫国已到存亡之际。穆姜今日,千里迢迢而来,并非为一己之私,并非为宗室荣辱,而是为天下百姓,为华夏诸国。狄人今日能吞并卫国,明日便能侵扰齐国,侵扰诸国,若今日不联手击退狄人,他日,华夏诸国,皆会陷入险境。穆姜恳请齐公,出兵驰援卫国,联合诸国,共抗狄人,穆姜愿以自身性命,担保卫国日后,必与齐国世代交好,永不背叛。”】
【齐桓公望着眼前的女子,一身泥泞,却目光坚定,言辞恳切,心中颇有感触,问道:“许夫人,你乃许国夫人,卫国虽为你的故国,但你早已嫁入许国,为何要这般拼命,为卫国求救?须知,出兵救卫,需耗费大量兵力、粮草,齐国亦会有伤亡。”
穆姜躬身,语气坚定:“齐公,我虽嫁入许国,却始终是卫国女儿,卫国是我的根,卫国百姓,是我的乡亲。邦国兴亡,不分男女,不分亲疏,不分国别,今日,我若坐视卫国灭亡,坐视百姓惨遭屠戮,便是不仁不义,便是有负天地,有负本心。我知晓,出兵救卫,齐国需付出代价,但今日,齐国救卫国,便是救华夏诸国,便是救天下百姓,这份功德,必将千古流传。穆姜愿留在齐国,作为人质,待卫国重建,再返回许国,若齐国出兵,穆姜必尽己所能,协助齐公,共抗狄人。”】
【齐国众臣议论纷纷,有人反对,直言出兵得不偿失;有人赞同,认为狄人残暴,若不遏制,必成大患。
齐桓公沉吟片刻,望着穆姜,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沉声道:“许夫人,你一个女子,竟有如此仁心,如此胆识,如此风骨,实属难得。寡人敬重你,亦怜悯卫国百姓,更知晓,狄人不除,华夏难安。今日,寡人便答应你,出兵驰援卫国,同时,派人前往鲁国,劝说鲁僖公出兵,联合诸国,共抗狄人,必能击退狄人,重建卫国。”
穆姜听闻此言,喜极而泣,跪地叩谢:“多谢齐公,多谢齐国众臣,穆姜代卫国百姓,谢过齐公的大仁大义!卫国百姓,必永世铭记齐国的恩情!”】
【齐桓公出兵,鲁国亦随之出兵,两国联军,浩浩荡荡,前往卫国,驰援卫国残部。
穆姜并未留在齐国,亦未亲赴战场厮杀——彼时华夏礼教虽有松动,却从未有女子临阵作战之例,且穆姜的使命,从来都是以智谋、仁心凝聚力量。
她跟随联军行至卫国边境,驻扎在阵前外围的临时营地,一边继续安抚流离失所的卫国百姓,为他们分发粮草、医治伤病,告知他们援军已至,安稳民心;一边派人打探狄人军情,整理成简册,及时传递给齐鲁联军将领,为联军制定作战策略提供助力。
同时,她亲自前往卫国残部的营地,会见卫国大夫与将领,诉说自己奔走求援的经过,鼓舞士兵士气,劝诫众人摒弃杂念,同心协力,共抗狄人。】
【彼时,卫国残部士气低落,将士们或因都城沦陷而心灰意冷,或因家人离散而无心作战。
穆姜立于营地之中,言辞恳切,字字铿锵:“将士们,故土虽失,百姓尚在;宗庙虽毁,风骨未灭。狄人残暴,侵占我家园,屠戮我亲人,今日齐鲁联军驰援,便是我们收复故土、为亲人报仇的良机。我虽为女子,却愿与诸位一同坚守,一同等待胜利的那一日。愿诸位以家国为重,以百姓为重,同心同德,奋勇抗敌,必能击退狄人,重返朝歌,重建卫国!”】
【她的话语,没有金戈铁马的凌厉,却有着直抵人心的力量。
卫国残部将士听闻此言,想起故土的惨状,想起流离的亲人,又念及穆姜千里奔走、舍身求援的赤诚,士气大振,纷纷跪地立誓,愿同心抗敌,收复故土。
齐鲁联军将领见穆姜仅凭一言一语,便能凝聚军心,亦对她心生敬佩,时常召见她,询问卫国境内的民情、狄人的习性,采纳她的合理建议。】
【决战之日,联军与狄人在卫国都城之外对峙,战火滔天,喊声震彻天地。
穆姜依旧驻守在后方营地,一边安抚百姓、照料伤员,一边派人传递战场讯息,确保前后方联络畅通。
她深知,战场之上,军心是胜败的关键,于是亲自带领侍女,为出征的将士们整理行装、斟酒壮行,一遍遍叮嘱将士们,保重自身,奋勇杀敌,早日凯旋。】
【最终,凭借齐鲁联军的强悍战力、卫国残部的死战决心,加之穆姜传递的精准军情与凝聚的民心,联军大败狄人,击退了狄人入侵,收复了卫国都城朝歌。狄人仓皇北逃,不敢再轻易侵扰卫国边境。】
【狄人被击退,卫国得以重建,百姓重返家园,宗室得以保全。
卫人感念穆姜的恩情,尊称她为“许穆夫人”,赞誉她“以巾帼之身,凭智谋救卫,以仁心安民”——她未曾执剑临阵,却以一己之力,串联起求援之路、民心之路、抗敌之路,比金戈铁马更显坚韧。
许穆公见穆姜立下大功,深受诸国赞誉,亦心生愧疚,亲自派人前往卫国,迎接穆姜返回许国,此后,对穆姜愈发敬重,凡事多与穆姜商议,许国也逐渐重视与卫国、齐国的往来,国力日渐好转。】
【穆姜返回许国后,并未居功自傲,依旧潜心研读诗书,关注诸国局势,时常劝说许穆公,重视农桑,整顿军备,安抚百姓,许国国力日渐强盛。
同时,她也时常派人前往卫国,协助卫国重建,安抚卫国百姓。
她的诗歌,《竹竿》《载驰》等,被华夏百姓广为传颂,成为千古名篇,她也成为华夏史上,第一位被载入史册的爱国女诗人,第一位以女子之身,影响邦国局势、挽救故国危亡的巾帼英雄——她用一生证明,女子的力量,不必在于执剑沙场,更在于心怀家国、坚守本心、以智破局。】
【天幕结语:许穆夫人,以才情立世,以胆识护国,以风骨传世。
她打破了“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桎梏,打破了“女子不问邦国”的偏见,未执一兵一刃,却胜过千军万马;未临一寸战场,却挽家国于将倾。
女子的风骨,从不是依附男子、困于后宅,而是心怀天下、坚韧不拔、向阳而生。
她的故事,穿越千年,依旧令人动容;她的风骨,跨越山海,依旧熠熠生辉。
华夏有此巾帼,幸甚;千古有此风骨,幸甚。】
天幕之上,鎏金流转,许穆夫人的身影渐渐淡去,诗句与注解缓缓消散,只留下一片澄澈的金光,悬浮在靖安城上空,久久未散。
紫宸殿内,寂静无声,众人皆被穆姜“不执剑却胜千军”的风骨所震撼,却未如先前那般,生出“一蹴而就打破偏见”的热忱——朝堂之上的权衡、礼教的根深蒂固、世代相传的观念,远比一句赞叹、一份敬佩更难撼动。
片刻后,萧珩率先开口,声音沉敛,没有先前的断然下令,只剩深思:“许穆夫人,未临战场,却以智谋、仁心救卫国于危亡,这般风骨,千古难寻。天幕所示,并非让我大靖一蹴而就改弦更张,而是让我们看清,女子并非无用,只是未曾有施展之地。”
萧景渊起身,躬身道:“父皇所言极是。穆姜之风,当为典范,但礼教沿袭百年,百姓观念根深蒂固,若贸然下令开设女学、允许女子入朝,恐引发朝野动荡,适得其反。儿臣以为,可先下令整理穆姜的事迹与诗歌,刊印成册,分发至各州府,让朝野百姓先行知晓,慢慢转变观念,再徐图后计。”
萧景曜嘴角噙着一抹淡笑,神色依旧带着几分算计,语气却比先前沉稳:“太子所言有道理。穆姜虽有大才,却终究是个例。女子之中,能有穆姜这般胆识、智谋者,寥寥无几。若贸然放宽限制,恐有女子借势生事,扰乱朝纲,不如先观望,试探民间与朝臣的反应,再做决断。”他并非真心认可女子可参政,只是觉得穆姜的“利用价值”值得考量,却不愿冒打破现有秩序的风险。
萧明姝眼中的光亮渐渐黯淡了几分,却依旧鼓起勇气,躬身道:“父皇,儿臣明白,礼教难改,观念难移。但穆姜夫人也曾身处‘女子不得干预邦国’的时代,却依旧能打破桎梏,成就千古美名。儿臣恳请父皇,不必急于开设女学、允许女子入朝,只需先放宽些许限制,允许贵女、平民女子识文断字,不必再以‘女子无才便是德’苛责她们,便是万幸。”
她话音刚落,柳渊便率先躬身反对,语气坚定,依旧坚守礼教:“陛下,公主所言万万不可!女子识文断字,便会心生杂念,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干预家事、甚至邦国之事,终会酿成大祸。穆姜是个例,却不能成为效仿的典范,若人人都学穆姜,弃女红、废持家,专注于诗书、邦国,便是违背天道人伦,扰乱大靖秩序。”
紧随其后,几位保守派大臣纷纷附和:“柳丞相所言极是,礼教不可破,女子本分不可丢!”
“穆姜之事,虽令人敬佩,却终究不合规矩,不可效仿!”
“若放宽限制,民间女子纷纷效仿,恐生乱象,还请陛下三思!”
苏廉面色凝重,上前一步,反驳道:“丞相与诸位大人所言,未免太过迂腐。穆姜识文断字,心怀家国,成就千古美名,从未扰乱秩序;反观那些目不识丁、心胸狭隘的女子,才更容易滋生事端。识文断字,是明事理、辨是非,并非心生杂念。放宽限制,让女子多学些道理,未必是坏事,反而能让百姓更懂风骨、更知礼仪。”
秦锋抱拳道:“苏大人所言极是。末将虽不懂礼教,但也知晓,有见识、有风骨,不分男女。穆姜未曾执剑,却能凝聚力量、挽救家国,这般本事,值得敬佩。或许不必急于求成,但也不该一味阻拦,可先试着放宽些许限制,看看成效,再做决断。”
朝堂之上,顿时分为两派,一派坚守礼教,坚决反对放宽对女子的限制;一派主张循序渐进,试探性改变;还有些大臣沉默不语,静观其变,既不愿得罪保守派,也不愿错失可能的变革之机。
萧珩望着阶下争论不休的众臣,又看了看御座之侧神色各异的皇子、公主,眼底闪过一丝疲惫与权衡——他认可穆姜的风骨,也知晓时代或许需要改变,但他身为大靖皇帝,首要之事是稳固朝政,而非贸然推动一场可能引发动荡的变革。
沉吟良久,他沉声道:“此事,不必再争。”
满殿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目光灼灼地望着萧珩,等待他的决断。
“穆姜之风,当传扬。”萧珩缓缓开口,语气不容置喙,“朕下令,整理许穆夫人的事迹与《竹竿》《载驰》二诗,刊印成册,分发至朝野上下,让文武百官、平民百姓,皆能知晓其风骨,学习其本心。但关于放宽礼教、开设女学、允许女子入朝之事,不可冒进。”
他顿了顿,继续道:“即日起,允许贵女自愿识文断字、习琴棋诗书,不必强行苛责,但不得荒废女红、弃守本分;平民女子,若有天赋,可由地方官员酌情举荐,入当地私塾旁听,不可擅自开设女学,不可逾越礼教底线。至于女子入朝为官,此事关乎国本,暂缓商议,待日后民心安定、观念渐改,再另行决断。”
这个决断,既没有全然顺从保守派,也没有满足革新派的诉求,更没有如先前那般一蹴而就,而是折中妥协——这是帝王的权衡,也是时代的无奈。
“臣等,遵旨!”众臣齐声跪拜,却各怀心思——保守派松了口气,革新派虽有不甘,却也知晓这是目前最好的结果,沉默派则依旧静观其变。
萧明姝望着萧珩,眼中虽有不甘,却也生出了几分希冀——至少,父皇没有全然拒绝,至少,大靖的女子,终于有了一丝可以识文断字、施展才情的机会,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也足以让她看到希望。
萧景渊微微颔首,他知晓,变革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的,父皇的决断,虽保守,却稳妥,唯有循序渐进,才能让穆姜的风骨真正扎根,让女子的地位,慢慢得以改变。
萧景曜则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他早已料到父皇会这般折中,毕竟,稳固朝政,才是重中之重,至于女子的变革,不过是无关紧要的旁枝末节,可利用,却不必深究。
市井之上,天幕消散后的沸腾,渐渐归于平静,却也多了几分争论,并未如先前那般,一味赞誉便生出彻底的观念转变。
沈砚提笔写下《穆姜颂》,却也在文末批注:“穆姜风骨,千古流芳,然女子翻身,非一日之功,礼教根深蒂固,民心难以骤变,唯愿岁月渐进,偏见渐消,终有一日,女子亦可凭才德,立于天地之间。”他虽敬佩穆姜,却也清醒地知晓,观念的改变,远比天幕的一场播放更难。
茶寮里,书生们争论不休。有人主张,当效仿华夏,放宽对女子的限制,让有才华的女子得以施展;有人则反驳,大靖礼教沿袭百年,不可轻易更改,穆姜只是个例,不能一概而论;还有人叹道:“天幕虽示,却难改人心,女子想要真正摆脱桎梏,怕是要历经数代人的努力,绝非一朝一夕之事。”
巷弄里,妇人们的议论,更是现实。
有人抱着自家女儿,喜滋滋地说:“如今陛下允许女子识文断字了,我要让丫头多学些字,将来也做个有见识的人,像穆姜娘子那般。”
有人却摇头叹气:“学再多又有什么用?终究还是要嫁人持家,难不成还能入朝为官?不过是白费功夫罢了。”
还有年长的妇人,厉声呵斥:“女子就该在家学女红、伺候公婆,学那些诗书有什么用?只会让人笑话,不守本分!”
阿沅抱着桃花,似懂非懂地听着众人议论,小声道:“穆姜娘子那么厉害,为什么大家还是不让女子学诗书呀?”
赵伯叹了口气,摸了摸阿沅的头,沉声道:“傻丫头,规矩定了几百年,不是一场天幕、一个穆姜娘子,就能改变的。想要让女子也能像男子一样,凭本事立足,难啊,太难了。”
几位戍边归来的老兵,聚在一起,感慨道:“穆姜娘子是真英雄,可英雄是女子,便终究会被人苛责。我们大靖,想要出一个穆姜这般的女子,难;想要让女子真正抬头做人,更难。”
靖安城的街头,有人抄写穆姜的诗句,有人传唱她的事迹,有人期盼着女子地位的改变,也有人坚守着古老的礼教,不愿让步。
天幕留下的,不是一场彻底的变革,而是一颗小小的种子——一颗打破偏见、坚守本心的种子,落在了大靖的土地上,没有立刻生根发芽,没有立刻开花结果,却在每个人的心中,留下了一丝涟漪。
许穆夫人的风骨,穿越千年,跨越两个世界,没有让大靖的女子立刻翻身,没有让礼教立刻崩塌,却让人们第一次开始思考:女子,究竟该是什么模样?女子,是否真的只能困于后宅,一事无成?
这场天幕的播放,只是一个开始——一个漫长而艰难的开始。
往后,还有无数的阻碍,无数的争论,无数的坚守与妥协,才能让女子,真正挣脱桎梏,凭才德立身,凭风骨传世,一如千年前的许穆夫人那般,立于天地之间,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