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女人已经睡熟,男人不舍的倚在她旁边,一边轻拍着她,一边闭上眼睛想事情,渐渐地,呼吸变得均匀缠长,也进入了睡眠状态。
半夜时,张日山被一记重重的压力惊醒。原来身边的小女人将腿压在了他的腰上,她的发丝缠绕在他的胳膊上,小脑袋枕在他的胸膛上,不时咂砸嘴,睡得不亦乐乎。
女人的衬衫领口很大,露出她半个白嫩的香肩,一番豪迈的睡姿令她原本就不长的衬衣下摆往上窜起,让平坦光滑的小腹暴露无遗。
张日山的眸光流转,眉宇间没有任何痕迹,只是眼睫遮住了眸中起了波澜的情绪。
这个小女人连睡着了都这么会折磨人,他真的不能再在她身边待下去了。
他将她的腿从自己身上挪开,又半坐着将她往上拉了拉,好让她的头回到枕头上,将她的衣服拉好,为她掖好被角,这才起身离开房间。
梁湾一觉睡到十点多才醒,她懵懵地坐起来,看着外面的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她伸出小舌头在口腔里舔舐了一圈,怎么有股淡淡的橙子味?
昨天在苏楠家的一幕慢慢涌上心头,她记得她只喝了半杯红酒,怎么就醉了,难不成是酒不醉人人自醉?看来还是心事太多了。
慢悠悠地走下楼,只有江姨在厨房里忙碌,也对,这个时间张日山早该去上班了。
“梁小姐,是不是酒醒了不舒服?先喝杯橙汁吧。”江姨递了杯鲜榨的橙汁给她。
“谢谢江姨。我昨天怎么回来的?喝得很醉吗?”
“自然是张先生抱着你回来的,以后别喝那么多酒,对身体不好,将来要是怀了孩子对孩子也不好。”江姨语重心长地说。
噗……孩子?这个江姨真是……还嫌她不够心烦吗?!
“江姨,哪里来的孩子,您快别取笑我了!”梁湾的小脸瞬间红了。
江姨慢条斯理的说着,俨然没注意到梁湾的脸红得彻底,“就算现在没怀,那还不是早晚的事!我看昨天张先生在你那屋过的夜,连橙汁也是他亲自喂的你,别怪江姨话多,这男人到底爱不爱一个女人,从他平时的一举一动就能看出来,所以别老是闹别扭斗嘴,还是要用心好好感受感受。”
梁湾只听到了那句“在你屋里过的夜”,自动忽略了其他话。
“江姨,您说什么?昨天他……他在我屋里过的夜?”
“对呀,张先生说吃药不好,叫我拿了一杯鲜橙汁给你醒酒,他亲自喂的你,然后一直在照顾你,就没有再出来。”
她怎么都不记得了?怪不得一大早她嘴里还残留着淡淡的橙子味儿。他在她身边睡下了吗?可她衣服还好好的,应该没有发生什么吧?
被江姨这么一说,梁湾忽然心里暖暖的,她三番两次地喝醉,小脾气不断,可是那个男人似乎很有耐心,虽然表面上两个人仍然斗嘴互怼,但似乎不复以前的冷漠,这代表着他对她的感情在发生变化吗?
梁湾抿唇一笑,平静的眸子微微一深,“江姨,您教我做饭吧,嗯……他喜欢吃什么?教我做好不好?”
江姨露出会心地笑容,“怎么,打算要做个合格的妻子了?”
梁湾想起昨天男人给她挖坑,说她不合格的情景,顿时脸更红了,羞涩地一跺脚,“江姨,怎么连您也帮着他,又取笑我是吧。”
“好,不笑不笑。那就教你做红烧鱼……”
三天,张日山没有回过玫瑰园,没有一个电话,也没有一条信息。
梁湾很纳闷,三天的时间连鱼都被她烧干烧焦了好几条,总算是勉强做出来一条能吃的,可是张日山好像人间蒸发一般,没有再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一个人趴在自己房间的大床上,翘起一对白嫩的小脚丫,捧着那副没有五官的男人画像陷入沉思。
殊不知,与此同时,男人也从监视器里看着她呆呆地望着那副画像的样子。
梁湾静默了一刻,拿出笔来在画像上开始勾勒,一笔、两笔、三笔……画了几笔之后,她又忽然丢下笔,仿佛心情很乱,没有再画下去。
望着监视器的男人没说话,眉眼却轻微一蹙,让人难以窥探。
婚礼前一晚,罗雀走进玫瑰园,“梁小姐,老板让我把您送回梁家。”
“送我回家?他不怕我跑了吗?”梁湾小声嘀咕了一句,没有想到张日山会把她送回去。
“老板说送您回梁家才是最保险的。”
梁湾:“……”
可不嘛,她的父母自然是乐意她嫁给张日山的,不然当初何必一起套路她,把她送回家,自然有她家里人看着,保证她逃不了!
这个张日山,真不知道是夸他腹黑好呢,还是腹黑好呢!
果然回了梁家之后,她的父母缠着她讲了一晚上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对于她和张日山的感情格外关心,梁湾被问烦了,只好以一句“明天就是婚礼了要早休息”为由给打发了。
10月30日,婚礼在新月饭店的宴会厅举行。
梁湾穿着她设计的“心之所爱”在休息室里化妆,造型师知道她喜欢马蹄莲,所以特地为她设计了一款花苞盘发,头上缀满了小巧的马蹄莲花朵。今天的整个装扮都透着清新脱俗,洁白的婚纱,配上圣洁的花朵,宛如下凡的仙女,灵动纯洁,不染一丝纤尘。
梁湾捧着手捧花站在镜子前凝望,她眨了眨灿若星子的眼睛,一双晶亮的眸子里闪烁出迷惘与困惑,还有一点不可思议。
这样的她是他想要的吗?三天未见,他为什么躲着她?是不是后悔继续这场联姻了?
镜中的她别样美丽,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在她脸上没有一丝一毫这个世界的肮脏和不堪,只有纯真和美好。
透过镜子,她看到了8岁的梁湾和10岁的张日山,想起了相机定格的那一秒,两张快乐的笑脸,思忖着,从今天起他们就要携手共度余生,即便只是一场戏,她也要演完,就当是为儿时的自己完成那个持续了很多年的心愿。
她又想起苏楠对她说过的话:不管张日山爱不爱你,只要你爱他就够了,其他的事都不重要!不重要吗?梁湾讪讪一笑,如果他能把对霍凝雪的心思分给她几分,哪怕几分,也许其他真的不重要。
纵观这些日子的相处,他对她并不是那么无情,可她好像变贪心了,渴望更多,她想要他的整颗心,整个人,可她又不敢当面直言。倔强、固执又高傲的小心思在作祟,她都告诉他了要以心换心,可也没见那个男人有任何反应,所以她怎么能先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