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湾姐!”
黎簇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黎簇,你来了。”
少年进门的一刹那,眼中是不可思议的惊艳,几秒又归于平静。
“湾姐,我后悔了,你这么漂亮,我不想你嫁给张日山了怎么办?”
梁湾一愣,以为他在打趣,微微一笑道:“小屁孩儿,又逗你湾姐是吧?”
“如果我说我不是在逗你,是真的不想你嫁给张日山呢?你会答应吗?”
少年灼灼的目光锁定在她身上,那种极度的渴望让人心下一颤。
梁湾慌乱地避开他的视线,扯了下唇角不知要如何开口。就在她不知所措时,黎簇反倒勾唇一笑,那脸上是与年龄不相符的成熟和冷静。
“好了湾姐,我开玩笑的,不要那么紧张。”
黎簇拉着梁湾,让她坐在椅子上,然后俯下身来蹲在她身前。
梁湾对上他的一双眼睛,深邃幽黑,眼睛里眷恋、受伤、困惑、不甘和坚定……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印象中的小屁孩儿已经长成一个男子汉了。
她微微地怔了一下,若说以前这种眼神她不懂,或是刻意逃避,但现在已经不能再假装忽视和不闻不问。
“黎簇,今天谢谢你能来,你值得更好的女孩,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这是第一次她如此直白的当面告诉他,虽然心里会愧疚,但真的不想再不清不楚地纠缠下去。
黎簇凝视着她,似乎一点也不意外她的拒绝,低低开口:“湾姐,你想说什么我都知道,你信息里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虽然我没有机会了,但喜欢就是喜欢,我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你不必当成是负担,你是我用尽了所有力气都没能拥有的人,但我仍不愿放弃爱你的心。我会永远把你放在心里。”
少年的话宛若最真挚、最热切的表白,让她感受到,她是他一生的爱,唯一的爱,是他一生的思念和牵挂,是他再也走不出的深情眷恋……
她没有回应,好像陷入了自己的世界。
解思臣,从大学一直陪伴她到现在……
黎簇,默默的守护和如此年轻炽热的爱……
可是,他们再温柔、再细心、爱得再浓烈,却也抵不过那个男人的一眼、一分、一毫!抵不过那个从8岁起就夜夜闯入她梦境的大哥哥,那个叫张日山的男人!
望着梁湾怔愣的样子,黎簇扯出一丝苦笑,带着几分开玩笑的口气道:“湾姐,你真是狠心,明明我在向你表达爱意,你却在走神儿,太不把我当回事儿了!”
梁湾回神儿,低头无语,她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怕自己再多说一句,都会给这个少年带来更深的伤害和更大的打击。
黎簇静静看了她几秒,伸出手抬起女人的下颚,强迫她与他对视,好像大人哄小孩一般轻柔地说:“好了,我不逗你了。我答应你,你永远都是我的湾姐,我永远是你的弟弟好吗?”
明知道他是在给她台阶下,不想让她为难,其实心里一定很伤痛,可梁湾却找不出任何安慰的话,只得也装作若无其事地回应道:“小屁孩儿,你长能耐了,敢对你湾姐动手动脚了!”
少年嘿嘿笑了两声,这才抽回手放开她的下颚。“那我可不可以再动手动脚一次?最后让我抱一下好吗?”
梁湾美眸向上一翻,瞪着他,“你来劲了是不是?!”
黎簇笑意更深了,似讨好又似无奈地说:“你都要嫁给别人了,就当是最后告别,难道还不能给我一个拥抱吗?”
说完,也没等女人回应便站起来弯下腰,双手圈住了她。
他在她耳边低低地说了一句:“湾姐,我送你的项链是不是被张日山拿走了?”
梁湾脸色微变,身子一僵,这小屁孩儿怎么知道的?
黎簇放开她,眼底暗了暗,但面上还是保持着一丝笑容,“我就知道,那个男人一副霸道专制的样子,怎么会允许你留着情敌送的东西!不过湾姐,你还真是不把我当一回事呀,我那么用心送你的礼物,你一点也不知道爱护!”
他很认真,却又透着几分玩味,既然已经说开,梁湾也没有了心里负担,只当他是个可爱的弟弟就好了,这样相处起来岂不是会轻松许多。
她忽然伸出手来抚上少年的脑袋,狠狠蹂躏着他的短发,然后捏住他的脸,随意变换着形状,嘴里柔柔地道:“好好好,我一会儿就去向他把项链要回来,他要是不给,我就跟他离婚,这样够把你当回事了吧?你是不是就想看你湾姐的笑话?”
脸被捏得生疼,黎簇大叫起来,连忙求饶,“哎呦,疼!快快……快放手,湾姐你下手太狠了吧,怎么没见你对张日山这么狠,你在他面前就跟小猫似的,在我面前像个母老虎!”
“好啊,谁是母老虎!有本事再说一次!”梁湾掐着腰,杏目圆睁。
“谁掐腰冲我大叫,谁就是母老虎!”
“行,小屁孩儿,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梁湾提着婚纱裙摆跟黎簇在休息室里开始了一场追击战。
黎簇灵活地四处乱窜,可怜了梁湾踩着一双高跟鞋拖着厚重的婚纱跟在他后面使劲追。少年一个闪身避开了女人抓来的手臂,而梁湾因为太过用力,慌乱中踩到了婚纱裙摆,鞋跟一歪,感觉脚上一阵钻心的疼痛,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重心向前扑去。
天旋地转的一瞬间,女人只觉得腰间一紧,一股强大的气场逼来,她还没来得及看清楚眼前的男人,就已经结结实实跌进了一个宽厚的怀抱。
梁湾心跳骤增,愕然抬眸,不经意闯进了张日山漆黑如墨又满含阴沉的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