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直觉,这下完了,又被当场抓住了!
她赶紧挣脱他的怀抱,可还没一秒,又再次扑在他身上,因为她发现她的脚真的扭伤了,很痛,痛得站都站不稳了。
男人也发现了这点,阴沉的眸子里更添了一分寒意。
他紧绷的一张脸彰显着怒气,似是下一秒就要掐死她。
气氛一度陷入死寂。
黎簇知道自己闯祸了,他没想到梁湾因为他的玩笑而受伤,更没想到张日山会突然出现。他在婚礼前偷偷来休息室找梁湾,该不会给这女人带来什么麻烦吧?
“你一副要杀人的样子给谁看?我告诉你啊,我跟湾姐只是闹着玩,没干什么啊!”
感受到张日山的低气压,梁湾露出惴惴不安的忐忑模样,像极了做错事的孩子。
“不关黎簇的事,你别找他麻烦,他只是来祝福我的。”女人着急地解释。
“祝福完了,还不走!”男人的声线很冷,冷得似乎要结冰。
梁湾赶紧给黎簇使了个眼色,叫他快点离开,少年忍下不忿的心情,没再多言,离开了休息室。
张日山的一双冷眸一直盯着眼前的女人,梁湾被他看毛了,小手绞着裙边,有些怏怏道:“我们……真的没干什么,只是说了会儿话,你不是连这也要生气吧?”
她三天没见他,心里一直在想着他,本以为婚礼上的见面一定是温馨而甜蜜的,就算是演戏,至少也会是个令人愉悦的婚礼。可是没想到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这男人该不会以为她和黎簇在休息室里偷情吧?
他当然知道她和黎簇什么出格的事也没干,因为他从那少年进入休息室开始就已经站在了门外,他们的谈话他全程听得清晰。
他只是在气,气梁湾那句:“我一会儿就去向他把项链要回来,他要是不给,我就跟他离婚……”这个女人可以因为照顾黎簇的情绪就随随便便说出这样的话吗?
她是真的对他一点也不上心!
“我看你们不止聊得很尽兴,打情骂俏也很在行。”男人漆黑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凌冽。
这个男人到底在气什么?她都已经解释的那么清楚了,他非要在婚礼这天也不让她好过吗?是不是不讽刺她两句,他心里就不痛快!
女人想起自己还贴在他怀里,死命抽出身板,忍着疼痛转身就走,可是只迈了一步,就低呼出声:“嘶……”
张日山的眼神忽然一深,瞳孔微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长臂直接将她架空,大手揽住她的腰身,一把抱起来,走到椅子上坐下,将她放在自己的腿上。
梁湾扭动了一下身子,咬牙切齿道:“谁让你抱我的!张日山,你抱我上瘾了是吗?快放我下来,我不需要你假好心!”
刚刚还在讽刺她,转眼又如此亲昵,这是想逼疯她吗!
“别乱动!你是想变成瘸子吗?”男人撩开她的裙摆,看到脚背上已经红肿一片。
“对哦,我变成了瘸子,是不是这场婚礼就可以取消了?张家不会想要娶个瘸子当少奶奶吧?”
张日山冷冷地抬起眼帘,这个小女人每次说出的话都能把他气死,每次听到她冷嘲热讽的语气他都忍不住想把这个女人的嘴唇堵死!
他像是惩罚一般,在她肿得老高的脚背上故意一按。
“啊!”
钻心的痛感让梁湾头上渗出一层汗水。她努力平复着激动的情绪,抬起小手在额头上轻轻蹭了蹭,她今天的妆容本就异常精致,出了汗的肌肤更加红润透亮。
女人紧紧咬着下唇,她真的很痛,可又不想被这男人瞧了笑话,只好瘪着嘴隐忍着。可那一闪而过的柔弱,好像琴弦在某人的心坎上拨动了一下。
他满腔的怒火都在看到她眼中的脆弱之后尽数熄灭。
男人轻轻抬起她受伤的脚,脱下高跟鞋,摸了摸肿起的位置,应该是没有伤到骨头,可能只是脚踝扭伤了。
“放心吧,你瘸不了!就是瘸了,婚礼也照常举行!”
梁湾顿住,这话如果说在一般人口中,难道不该是一句深情的告白吗?不管女人变成什么样子,男人都对她不离不弃,那画面想想就觉得美好!
可现在这样是什么鬼?她怎么一点也体会不到这个男人的温柔体贴呢?
男人没有给她更多的思考时间,直接脱掉了她的另一只高跟鞋,抱着她大步往外走。
“喂,你干什么?带我去哪儿?”
“你说去哪儿?婚礼马上要开始了。”男人不咸不淡地回应。
“你不会打算直接把我抱到婚礼上去吧?”
男人没说话,但看那表情应该是证实了她的想法。
梁湾身子猛地一僵,婚礼上那么多人,还有记者,要是看到她赤着脚就这样被抱着出来,岂不是很丢人?
“快放开我,听到没有!我不要这样被抱着出去,我可以自己走!”
见男人无视她的话,女人的一双小手不停地捶打着他的肩膀,怒气冲冲地道:“你是聋了还是疯了?快点放我下来!”
她一张一合的小嘴一路说个不停,聒噪的像只百灵鸟。
张日山挑着眉,倏地止住脚步,重重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沙哑的嗓音紧绷的厉害,“梁湾!你是不是想让我把你的嘴堵上?又不是没抱过!”
梁湾的心脏砰砰跳,感觉脸蛋都冒着热气,这个男人的话怎么听起来意有所指?
他是抱过她,而且好像次数还很频繁……一想到他的拥抱和更亲密的举止,女人的脸蛋羞得白里透红,娇媚得能掐出水来。
她把脑袋压得低低的,生怕被人瞧见,潋滟沁水的双眸和绯红如霞的脸庞有着勾魂摄魄的魅力。
抱着她的男人沉沉凝视了几秒,原来逗她、撩她比怼她更有趣!他以前怎么没发现?
这小女人害羞起来比绽放的罂粟花还有毒,让他除了靠近没有第二种选择!可是他下定了决心,在没有确定她的心意前不碰她,所以他唯一能做的只有忍耐!
张日山眯了眯眼睛,在女人水润粉嫩的唇上盯了良久,才仓促的移开视线。
女人一双小手搂着男人的脖子,鼻尖里都是他干净好闻的气息,趁他不注意,转动着眼珠悄悄打量他,心里微微冒出一丝甜蜜,刚才的不愉快仿佛烟消云散,她唇角抑制不住地勾起了浅浅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