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当张日山横抱着女人出现在医院的骨科时,梁湾才醒过来。她睡了一路,连怎么进的医院都不知道。
为梁湾检查的大夫是个带着黑框眼镜的老头。
老头推了推眼镜,看了看梁湾,顿时玩味地一笑,“先去拍个片子吧,看看骨头有没有事。顺便问一句,你们这是拍电影呢还是刚从婚礼现场过来?”
梁湾望了望自己身上穿着的婚纱,顿时脸飞红霞。她因为脚扭伤不方便,就一直穿着婚纱没有换衣服。
老头扫了一眼张日山,然后对梁湾说:“般配,很般配!我看着不像拍电影,是今天结婚?结个婚怎么还把脚弄伤了?姑娘,你这脚不管骨头有没有事都尽量少走动,出来进去的最好让人抱着你。”
“呃……我还是先去拍片子吧。”现在的医生都这么爱跟病人聊天的吗?!
往返于拍片室和骨科办公室时,走廊里的人目光齐刷刷地望着这一对男女,本来出众的容颜就够让人赏心悦目了,还穿着那一身惹眼的婚纱和西装,更是让人想忽视都难!
“张日山,你就不能让吴邪到家里来给我看脚吗?非要到医院来。”
“那家伙的水平我信不过。”
彼时的吴邪早已经因为跟别人拼酒,醉得一塌糊涂了,难怪张日山不敢让他看。
梁湾并不知道吴邪已经喝醉了,只以为这男人故意让她穿着这一身行头在众人面前丢脸。
回到骨科办公室,老头瞧了瞧片子,叮嘱道:“从片子看骨头没事,没有骨折,只是踝关节外侧扭伤。我给你开点喷雾,有助于消肿。尽量少活动,要是实在闲不住想出去转转也不是不可以,反正有人抱,也累不着你。”
梁湾尴尬了一下,“呵呵,我可以坐轮椅,不用人抱。”
“你住楼上还是楼下?”老头突然没头没脑地问。
张日山冷不丁插了一句,“楼上。”
老头点点头,“嗯,你知道就好,轮椅什么的可以省了,反正也抬不上楼去,还不是得要人抱!”
梁湾:“……”
医生又交待了几句注意事项,这才放两个人离开。
回去的路上,张日山吩咐坎肩儿将车开至张家别墅。
“去你家?”
“对,婚礼第一天,奶奶希望我们回家住。”
上一次回张家,她就莫句其秒的跟这个男人共处一室,还在睡着的情况下同了床。现在婚也结了,又要回家住,怎么个住法?不言而喻!
女人眼神忽然一闪,唇瓣张了张,“停车!”
男人眯起眼,“不准停!”
这是又想逃?婚都结了还想往哪里逃?这辈子想都别想!
前方开车的坎肩儿表示很受伤,这车到底停不停?一咬牙一跺脚,就当个聋子吧,啥也没听见,接着开就对了!
梁湾不满地道:“张日山,要去你自己去,我要回去!”
“回哪儿?”
“回家!回玫瑰园!”
“玫瑰园也是我家!”
梁湾咬牙,看来来硬的在这男人面前没用,只好放软了声音,笑眯眯的张开粉唇,“张日山,你看我脚伤成这样了,去了也是给你添麻烦,要不你先送我回玫瑰园吧,然后你自己去奶奶那里好不好?”
男人薄唇微微一勾,不错,这个小女人学会硬的不行来软的了。可是他张日山认定的事,软硬都不吃!
“不麻烦,医生不是交待了么,反正有人抱着,累不着你。”
“你!”
“坎肩儿,加速!”
这句话语气相当肯定,坎肩儿立马接收到,突然加速起来。他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就像离弦的箭一般狂奔。
“啊!”梁湾吓得惊叫一声,双手牢牢抓紧安全带。
吓死她了,干嘛突然开这么快!这个男人就是故意的,处处跟她作对,一点儿也不可爱!一点儿也不温柔!
梁湾正暗自腹诽,经不住车飙得太快,前方一个急转弯,她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滚,恶心得直想吐。
“停车!张日山,快停车!”
张日山以为她仍然在耍脾气不想去,丝毫没有理睬她。
“不行了,你快停车,我难受!”女人委屈得皱起一双秀眉。
车在路边停下,车门打开,梁湾顾不上脚伤,急忙从车上下来,蹲在路边就是一阵干呕。
可是呕了半天,她难受得连眼泪都掉下来了,却什么也没吐出来。
见她一张小脸变得惨白,张日山担忧地望着她,轻拍着女人的后背帮她顺气。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还不都是因为你!车开这么快,不知道我会晕车吗?是不是嫌我脚伤得还不够?”梁湾的视线像刀子一般,好像要将张日山千刀万剐。
这语气,好像把一切责任都推给了他,连脚伤都怪到他头上了。张日山哑然失笑,这个小女人就喜欢跟他对着干!
“好,怪我。不过不管你哪里伤了,我都会谨遵医嘱。”
“什么意思?”
“医生说不能让你累着。”
就在女人怔忡的功夫,男人厚重的身体压了过来,直接将她从地上打横抱起,抱起了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