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相思被摇得不耐烦,伸手打完了最后一个字。“又是哪的手术啊,什么情况,我不想去了……”她说着,语气像是下一秒就要睡熟了。
莫云笙这才反应过来,拽着人胳膊跟人解释。
“不是,不是手术,江医生让我两回去睡觉,明晚再过来值夜。”话刚落,莫云笙就开始傻笑。白相思愣了,也看了她一眼,与她对视着傻笑。明明没有什么事儿,却有一种劫后余生得感觉。
她两没有在路上耽误一秒,打了个车就回了家。她们实习之后就离学校有点远了,何况倒斗的人总是居无定所。索性黑瞎子就把之前的房给退了,租了另外一间大房,让她带着白相思一起住。
坐在车上两人就睡着了,到地儿以后被师父叫醒才下车。这时候两人才感动起来,幸亏这师父人好,没有把她两拉到山沟沟里卖了。不然就她两现在的状态,真卖了她俩恐怕都懒得跑。
下了车,开门两人扑到床上睡觉,衣服没换被子没盖,就这样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上午。
她两刚回来的时候黑瞎子不在家,他两睡得毫无动静,第二天上午黑瞎子才发现她两。
莫云笙与白相思睡在床上,衣服裤子没换,蓬头垢面被子都没盖。想了想,还是过去把被子从人身底下扯了出来。
这么一折腾,再怎么睡两人也醒了。白相思滚了一圈接着睡,莫云笙强打着精神和他搭话。
“你两啥时候回来的?怎么睡成这样,不怕被人拿刀捅死在床上?”黑瞎子把被子给她两盖好,把窗帘拉得严实了一点。莫云笙趴在床上,一只手使劲揉眼睛,一只手扯了扯被子。想了一下,又给白相思整理了一下,免得人感冒了。
她要是感冒了,莫云笙就得一个人孤零零守夜了。
“大概是昨天下午吧……我两三天没怎么睡了,困得要死,今晚还得去值夜。”莫云笙说着,突然眼睛一阵刺痛,像是被泼了辣椒水一样,开始不断的流眼泪。
莫云笙高中时情绪波动很大,这几年被他调教得不怎么哭了。黑瞎子被她吓了一跳,拿纸给他擦眼泪。
眼泪流下来感觉都比平日里灼热一些,莫云笙好了点,一抬头,满眼的红血丝。
“你这眼睛也不好,要不今晚请个假?不然你怕是要跟我一样了。”黑瞎子看着她的眼泪流下来,又被擦掉,有点心疼。
莫云笙摇了摇头,示意没有大碍。从口袋里掏出眼药水,掰了一支往眼睛上冲洗消炎。
“没大事儿,大概最近没怎么收拾,手不干净,揉眼睛感染发炎了,滴点药水就好。”眼药水冲完果然就好很多了,只是黑瞎子注意到,她下眼帘还是鲜红的一片。
他也知道实习很累,也就没有多劝了。莫云笙经过这一遭清醒了不少,眼眶还是灼热但已经好多了,抬着头和黑瞎子两相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