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探社的住房都在二楼,拐角就是原主的房间,喻楚走进去关好门,心里仍旧有些不安,想起那个箭头……
下一个目标极有可能是老杰克。
要么就是,凶手改变了不杀自己的心意,又重新回来想杀自己。
她心情微微有点紧张。这种感觉就像,明明知道对方的目标是谁,却无法预料这个变态会怎么出手,什么时候出手,以及会怎样的残忍和血腥……
安宁叹口气,发现自己在这个位面叹的气真够多的。她躺上床,手指缓缓摸了摸枕头下冰冷笔直的银刀。
半夜时分。
随着一声惊悚的尖叫,安宁瞬间睁开眼睛,手指下意识地摸到枕头下,把银刀拿了出来,坐起身来。
是一个女孩的尖叫,应该是侦探社的学徒,但因为声音太惊悚,安宁一时没有分辨出是哪个。
这可不是在外面,是在侦探社里面啊,能出什么事?
她穿着睡衣出门,看到老杰克的房间房门大开,几个侦探社的老头聚集在房门外,一脸苍白惊恐的神色。
女生们都捂住嘴,一副想吐又吐不出来的神色,腿软地瘫在地上。
安宁心里微动,迈步走过去,站在门口朝里面看了一眼。
只看了一眼,看清楚老杰克的恐怖死状,她便移开视线,咬住嘴唇。
血腥味道浓郁得像是尘雾,只这个气息就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几个老侦探到底见过不少案子,脸色惨白,但仍然走进去,同时回头对几个女孩道:“进来个人写记录。”
几个女孩全都神情恍惚惊魂未定,哪有人敢进房间记录。
安宁抿唇,转身回房间拿了纸笔,然后回到老杰克的房间,走进去。
老侦探们围着尸体观察,她便退后了一些。房间中间有一层纱幔,前面挤了人有些拥挤,安宁默默退到幔旁。
她远远看着尸体。
胸口仍然是一把笔直漂亮的银刀。
和自己房间的那把一模一样。
她慢慢观察着周围的血迹,同时还看了看地上周围,却没有发现新的指向符号。凶手没有下一个目标么?
她正默默想着,身旁忽然传来干净清冽的气息,一双手从背后温柔而缱绻地抱住她,仿佛死亡无声环绕过来。
安宁一瞬间人都僵了。
说实话,她经历这么多位面,从来没有这么惊悚过。
要不是心理素质够强,恐怕被抱住的一瞬间,她就得尖叫起来了。
身后的人有些意外,修长的手环绕她的腰肢,带着暧昧和诡异,语气有点懒洋洋。
吴世勋你真可爱。我好喜欢。
他指的是她没有叫出声?
安宁简直要气笑了。
这个人哪里来这么大的胆子,杀了人之后,侦探和学徒全部在场,血腥味浓郁得令人作呕,而他就漫不经心站在这层纱幔后,看着他们分析案情?
居然还敢来抱她。
她的身影半边遮掩在纱幔后,他倒是聪明地半抱,并不明显。但只要有个人抬头盯着这边看,不出几秒,即使在昏黄的光线里,也一定能发现他。
少年温软的唇瓣轻轻磨蹭着她的脖颈,药膏的气息让他顿了顿,随即语气关心而柔和道。
吴世勋你的伤好些了么?
低低的,犹如异国歌谣般动听缓慢的嗓音,冰冷地缠绕在耳边。
这么点伤,与现在躺在地上死相恐怖的老杰克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