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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季:十六、情为何物

香蜜:天帝的女人

泰阿被拘24小时,因无证据,可获释放。小妖立在拘留所门前,等待苏离为泰阿办理手续。落地玻璃门映照她稚嫩姣好面容,那双尽染红晕的凄绝眼眸尤在眼前。世人所言,一夜夫妻百夜恩,是真的吗?不过只是一次修行,她已经得到想要的,也明白短暂时日中,她非他敌手。现下,她念念难舍的,是什么?

“逸儿!”一门之隔,苏离与泰阿向她走来,晃眼间,光影交错,在泰阿身后,分明紧随一人。玻璃门被推开,烈日盛阳罩在头顶,却唯独只有苏离……泰阿。

迎上去,振臂将泰阿拥住,埋首在他怀中。听得泰阿轻声:“你没事吧?”

他的手按在她肩上,略施气力要推开她。小妖箍紧了他腰身,仰首垂泪:“泰阿,要不是苏离帮我,我差点就烧成一团黑炭了。”

泰阿向苏离望去,苏离略摇头,道:“回去再说。”

小妖便偎在他怀里,娇声恃爱作态:“泰阿,陪着我,好吗?我一日不见你,不知多想你!”

泰阿眉心微蹙,即时已知不妥。两人入了车中,车门一关,小妖环住他颈子,作势俯近了来吻他,在他耳边道:“那魔女寸步不离你左右,泰阿,你再心慈手软,我必杀了她再来解决你!”

泰阿叹,却不能与她说,非我心软,是我欠她。但小妖眸光柔情百转,缠绵他处,叫他欲言无词。

“今日,泰阿,我一定会杀了她!”她微笑着,唇瓣瓮动,似有无尽温存倾诉,声线却冷若冰霜:“你是我的,谁也不能觊觎!”

“逸儿……”泰阿舌尖尝得涩味,望着眼前人,他柔声道:“我累了,随我回妖界,可好?”

前座的苏离一怔,下意识望向后视镜。数千年来,泰阿何曾言累?小妖眸盈怒火,他只凝眸,自顾自说连自己都觉不可能的言语:“人界所有,交由他人处置。你若不愿再入轮回,我便和你回妖界,我们永生永世相守,再不分离,可好?”

小妖瞪着一双眼,似看一个陌生人,而他,分明不是与她说话。他想永生永世相守的,是那曾将心托付给别人的女子。

在外人眼中看来,相拥凝视的二人确是情深所致。苏离心中暗叹,移开视线,望向窗外,但这一眼,肌肤上所有细毛无不倏然竖起,喉间失声尖啸:“泰阿!”

谁曾想,一张瘢痕肌瘤密布的脸贴在窗侧,裂了森然牙齿窥探车内景致。为惊悚一瞥,苏离极速拧转方向盘,整个车子失控驶上安全岛,越过对面车道,在半空侧翻,跌坠滑出,十余车辆闪避不及,接连轰然碰撞,死伤无数......

危机骤起一刻,泰阿已护住小妖,脱身车厢,落在路中央。整条车道为结界所布,将人界的哀嚎与惨烈阻隔在外,黑压压憧憧鬼影将他二人围起,一如当年。

卿天立在数步开外,一身戎装,盔甲围护面庞,只余一双幽灵墨绿的眼。“泰阿,两千年了,你可还记得我?”

泰阿将小妖掩入身后,望着她,轻声道:“一刻不曾忘。”

卿天如何料到是这样答案,有须臾错愕,不敢想象。半饷,她嘶哑了声来问:“当真?”

泰阿长抒一口气,颔首:“是我负你,与天后无关。只要你放她离去,我随你处置。”

午后的太湖大道环太湖而建,湖畔芦苇摇曳,水鸟鸣啼,微风习习,正是春末夏至的好时候。泰阿身形挺拔,自有傲然威武英姿,日光照拂他眉目凛凛,尤是那抹深邃愁恻神情,愈发令卿天爱煞恨煞。数千年,纵是她身陷囚笼,支撑她熬过腐骨蚀肉日子的,不过只是这张面容,这个人......

“谁是天后?”小妖越过泰阿,站在他身前,“泰阿是我的。你要他,且赢了我再说!”

卿天冷笑,取下肩上弓矢,拉弓搭箭,瞄准了小妖:“当年,你不过仗着天帝深宠,笼络了六界兵力。如今,你一无所有,凭何与我抗衡?”

“一无所有?”小妖笑,一垂首,去与泰阿十指紧扣,“我有一个泰阿,足矣。而你,你连真面目都不敢示人,有何好说?”

响彻云霄的嘶吼在旷野回荡,腥红箭翎直射小妖眉心。随箭飞纵而至的,还有一众魑魅魍魉,魔者兽类张牙舞爪腾空扑来。泰阿执剑截下灭灵箭,待回身去寻小妖,她却一早幻化成萤,向卿天而去。

“逸儿!”她自负修为,却不知面对的,是怎样敌手!数千年前,天后锦觅尚且部署多时,今日,她任性莽撞,拿命去拼,又为了什么?

无数萤虫四散重聚,一只左手握住一柄乌金剑凌空当头劈下,右手,扣一枚鱼肠剑,如旋风身形直击卿天心腹。纵观下界之中,谁能抵得这番精湛攻势?多少魔灵妖魅被她一招斩首,掳取内丹,以助修行。可是,如今的卿天又岂是原来那个魔族公主?过去种种,每一幕被她反覆琢磨参透,为负血海深仇,若不能精进,一切皆为空谈!荆麋角弓自头顶制住乌金剑,身形后仰,系在腰间的玄铁鞭即飞纵向敌人索去。小妖何曾见过这样诡谲兵器,如蛇长鞭尚且躲得过,密如流星的棘刺脱鞭射出,半空的小妖饶是溃散逃逸,亦遍体鳞伤,跌滚在地。

“凡人有一故事,是什么来着?”卿天笑。为魔军困缚的泰阿幻化脱身,奔赴小妖身前,她便看着他只倾心关顾一人。恨啊,自牙关直透骨髓!当年,若他愿如此呵护于她,便是叫她死在当场又有何憾?可是,他欺骗了她,由始至终投注在她身上的,只是虚情与假意……只为了诛除世间唯一“毒瘤”!“虎与狐行,兽见之皆走。虎不知兽畏己而走也,以为畏狐也。泰阿,这个人早已忘了自己连只狐都不如。天后锦觅尚且有权有势,这一个,不过是负累,你又贪恋她什么?”

怀中小妖浑身浴血,奄奄一息,如数千年前在毗娑牢狱中,泰阿贯注所有灵力予她。不远处,天帝与常羲现身结界。他笑,贪恋?说得多好!贪婪眷恋,得到了还想要,莫怪累人害己。

源源不竭的能量注入体内,容她喘息。小妖执拗,拍开他的手,攥紧泰阿衣袖,挣扎起身,再一次,将泰阿拽在身后,一字一句,她说得清楚明白:“他是我族人,任何人都不能伤他!”乌金剑横在身前,有血渗入眼睑,令眼前整个世界皆成腥红:“他欠你什么,拿我的命来偿。但要他跟你走?休想!”

泰阿胸腔剧震,眸有盈光。数千年前,云霄宝殿上那为夺回族人尊严,愤然请战的妖灵,一言一语,尤在耳畔。辗转轮回,上清天诸神以为,人界的污浊之气必可将她顽劣秉性泯灭,换得一个无情无欲刚强坚韧的傀儡,哪知,深植骨髓的情谊义理,如何剔除?

浓浓倦意袭上来,不可能!小妖骇然,回首望去,只见得泰阿嘴角淡淡笑意。想扬声叱责,奈何眼前一黑,瘫跌在一人身上。

泰阿看着被仙界二位尊者严密护住的小妖,一抬头,望见一双悲悯怜爱眸子。心中暗叹,转身,向命中劫数行去:“走罢。”

两千多年,至这一刻。如何会怨?充盈胸腔的,惟剩狂喜。凝在眼前,挂在心头的人终于伫足她处,任他心中藏着别个,何妨在意?只要,当下,他的手,握住了她......

当意识回至肉身,小妖一经醒转,迅疾自榻上坐起,脱口而喝:“泰阿!”

但睁眼所见,立在房中,应声回首的,是一白衣男子。他面目森冷,眸含冰霜。她亦阴郁忿恨,怒斥:“陛下为何屡次放走魔女,致令我等一次次遭受厄运?”

天帝一步步近前,沉而冷声:“卿天一早成了腐肉,怨灵久聚不散,非本座能拘。那是泰阿命定。须知,数有所不逮,神有所不通。你与泰阿纠缠,只会令卿天恨极难抒,泰阿越陷越深,所受周而复始,不能超脱。”

是!每次只要她亲近泰阿,那魔女必加倍怨恨,造出一个个愈为惨重杀戮。但是:“他是我族人,是我未婚夫,两千年来,是他寸步不离守护于我。他有难,我不能弃他不顾......”

她每说一句,他面色之上便阴沉一分,直逼至她眉睫,周身已尽为森然之气:“泰阿,是本座麾下星君。所谓‘未婚夫’,不过是他窃取了你真身,讹言于你。两千年啊,”他轻呵,忿而冷笑,眸有血丝,“若非他刻意隐匿了你行迹,守在你身边的,如何会是他?”

张口欲辩,却在迎上寒光星眸时莫名凝滞。这双眼眸因何有深蕴不愿抑制刻骨铭心的爱与......恨?梦中,他自有不忍切割的爱欲,从来,那些与她毫无牵连,并无关系。纵然他予她的脉脉浓情,也仅是源自某人的不可得与施舍。她毕生自负骄傲,要的,是永不辜负绝无仅有!为何非泰阿不可?因他从未背叛她,心中不曾有他人。爱而不得,太苦太苦,如卿天,如常羲,如两千年前的她!到今日,她再不要重蹈覆辙,她要自己做主!

“我说过,”她牙关紧咬,双拳紧握,掌心有剧痛,以致瑟瑟颤抖:“这一世,我要的,只有泰阿!余者,一概与我无关!”

小妖振臂来推,为他轻易扣住,任她尖啸怒骂,凛凛电光束缚她周身,不容她化萤逃逸。广袖拂过,一汪玄镜显现她面前,内中依偎身影叫她打个激灵,震慑惊悚,戛然噤声。

身后,有人附耳低语:“你以为,当年潜入水镜的泰阿如何可令卿天尽忘所有,倾心相与?觅儿,泰阿若不曾虚与委蛇周旋迷惑,卿天如何连自己未婚夫都舍弃了,托身依附于他,连族人性命都献上,受尽数千年腐蚀之苦?”

旁人如何说,都不能动摇她。但眼前所见,方是淋漓透彻......

那一隅,是哪一个幽深洞穴?摇曳炽热的红烛映出一双人影。那魔女紧紧偎在泰阿背上,失而复得,心愿得偿,世人所求,不过如此。如今,她已得天下最好最美梦境,何须醒来!

“泰阿,”闻极轻极轻喟叹,因这个名字,在她口中念来,有无限销魂。“你可知我等这一日,等了多久......”

掌心密覆的胸腔有沉实起伏,怀中人背脊僵直,默不作声。为什么毫无回应?他人在这里,心......呢?自那壮实背上抬头,想逼至他面前,去看那眼眸,可是,她怯懦了。她一副丑态,怎堪心爱之人窥见?指尖微抬,令烛火熄去,阴幽如墨的洞窟给了她些许勇气,点点萤光附着山壁,如星闪烁......

“还记得这里吗?”卿天去至他身前,依稀,辨得他眉目凛然。那日,趁棠樾离去,她携了情人潜入未婚夫筹谋多年的秘地,将所有倾囊相授。“数千年来,泰阿,我一点也不觉得苦。与你那一日,我心中惦记,永世不忘......”

他嘴角勉力,想溢出一丝笑意,但到底,他只是抿紧了唇。视线游移,直至望见洞中一具......栩栩尸身。卿天循着他的目光,便也见得他所见的。笑,她轻声道:“这一个,是元君怜我,赠予我的,你可觉得好?”

他震愕,有寒气侵入唇间。怀中人脱开他怀抱,向那尸体去,须臾,那尸身活转,会得向他微笑致意:“泰阿,如何?”

他胸口如巨石压覆,不能喘息。下意识后退,那尸体却近了,闻得嗡嗡声响,是什么,在那肉身中?“泰阿!”它在唤他,“我在金母元君驾前跪求了两千年,只盼能与你重拾旧日欢好。你说,你一刻不曾忘,是真的么?”

呵!旧日?他叹,不再退却。那肉身实则不过一具肤革,内中有的,仅一团密密织成的巢穴。无数怨灵化成的振翅花妖将肉身中的腐肉吞噬孵化,时长日久,复活了“它”。

情,到底是什么?为何可令人为之毅然赴死,又怎令人,为之,挣扎求生,复而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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