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就这样无声地坐着,不知过了多久,裴毓突然拿起了我身边的穿灵古壁,看了看,道
裴毓兄弟,看懂这东西是怎么回事了吗?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道
燕盲我只知道,这东西,要用本命精血来驱动,因此大耗元气,效果应该是可以让人瞬间传送到某个地方
燕盲师父用祥云这一面,将我们传送到了这里,而用恶鬼这一面,想对付卫老爷
燕盲我现在想不通的,就是这一面,究竟会连通到哪一个区域
裴毓点点头,道
裴毓嗯,实在想不通,就别费心神去想了,反正我们也不见得用它,安心养伤要紧
我将手盖在古壁上,轻轻拂过古璧表面,指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古壁上繁复的纹路,沉默了一会,我低落地道
燕盲我知道,我们可能不太会用到这东西,可是这东西,是我身边唯一一件师父留给我的东西了,我不弄懂,我心不甘
裴毓拍了拍我的肩膀,却不说话,或者,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良久,裴毓才起身道
裴毓兄弟,不早了,你有伤,早点休息吧
我点点头,裴毓起身离去,走到门口之时,突然回身道
裴毓宁儿姑娘煮粥是很用心的,兄弟,就算看在她的份上,多少吃一点吧
我一时错愕,点了点头,裴毓轻轻笑了一下,关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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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这间草屋一躺,就是十余天
卫老爷那不知是什么的法器甚是霸道,饶是我在师父留下的古籍中学尽各式异术,也足足搞了这十余天,才将阴气驱个十之七八
裴毓依然除了每天过来看看我的伤势,其他的时间都是在拼了命一样的练武,而宁儿,大部分时候,都是静静地坐在窗前看着外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宁儿的确和那些古籍中记载的魅很不一样,魅者,媚也,那些有记载的魅,无不是桃夭柳媚,令男子望而失魂
可是宁儿虽然仙姿玉貌,却永远是一副疏疏冷冷的样子,仿佛万事万物都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有时候想到宁儿清冷疏离的眼神,我偶尔竟会突然有些莫名的心疼
但师父不幸遇难毕竟是因为宁儿,尽管我一再告诉自己不是她的错,却依然难免心存芥蒂
夜微凉,我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不再胡思乱想,开始整理床褥,准备休息
而这时,木门突然被轻轻推开,却是宁儿手捧半根红烛,走了进来
我心头略略诧异,只听宁儿轻声道
卫宁儿燕盲,我能在这,坐一会吗?
我略一踌躇,还是硬下心肠,淡淡地道
燕盲宁儿姑娘,天色已晚,我要休息了,你请回吧
宁儿眉心微微一蹙,却不回头,而是径自走来,似是无意地看了一眼我吃过的粥,便坐在了桌前,看我整理床铺
我被她看的有些不自然,随手折了几下,便半坐了进去,转过头
只见宁儿侧身对着我,依然是一袭白衣如雪,冰肌玉肤,未施粉黛,如瀑青丝被一截短短红绳浅浅绾起,隐隐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白的几与衣衫相溶
我看的心头微跳,低下头,不敢再看,宁儿却不再看我,只是静静地看着跳动的烛光
良久,宁儿突然轻声笑了,我惊愕地抬起头,却见宁儿脸上,竟微有自哀之色
我看着宁儿长长的睫毛微微出神,耳畔却听到宁儿轻轻地道
卫宁儿燕盲,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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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持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