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儿!”
东华揽住凤九下落的身子,他的心好痛,明明让小狐狸在那边等他,明明知道小狐狸是不会袖手旁观的,可是他没有办法,狴麒的厉害怎么会不知,凤九根本不堪一击。
凤九静静地躺在东华怀里,半晌,又呕了口血:
“我没事……我们还要一起出去……”
东华抹去凤九嘴边接连不断的血迹,透着无尽颤抖的声音缓缓落入凤九耳中:
“本帝君带你出去,出去了,一切就都好了……”
将凤九轻轻放下,东华狠狠的扫过狴麒,眼眸中透着血腥,透着可怕。他握紧了匕首,不等狴麒反应过来,便已先出了一招。狴麒是上古凶兽,这点反应还是有的。只是他怎知晓,那小狐狸的伤竟是让东华帝君这般忘生。
不过几招下来,越发近身的东华倒是有了些不大不小的眉目,想来狴麒的命门这在这几处之中,到底是哪一处,东华委实是得再确认确认。龙尾、额间、双目,东华一处一处的试探了过去,唯有双目那边,狴麒无意中是在护着的。看来这命门就是狴麒的双目了,怪不得狴麒每一战皆闭目,原是如此。知晓了命门,东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会儿才觉着身上的伤痛,真真是痛的厉害。饶是如此,东华一直都警告着自己,再坚持一下,九儿还在等着他,天命生死境必须出,九重天必须救。
一个虚晃,东华骗过了狴麒,手中的匕首奔着狴麒的双目刺去。狴麒再反应过来之时已经晚了些许,匕首刺去眼中,剧烈的疼痛在狴麒身体里叫嚣着、肆虐着。
“吼!”
狴麒大吼着,猛烈的扭动着自己的身子,将东华击退。可这会儿晚了,狴麒命门已破,这一层他守不住了。
随着狴麒的身影一点一点消散,四周的黑暗也慢慢散去。东华收了匕首,抬手拭去自己嘴角的血渍,将昏迷了的凤九抱在怀中。
如今算来,该是有六日了,可是他们方才破了第五层,同玉炎的十日之约还有四日了。他自己也不曾料到,天命生死境竟然如此的凶险,那么的违抗天命的事,终究是不能放过他们吗?一个重伤,一个昏迷不醒。天命生死境有奇效,十层,他们必须闯出去,否则就真的来不及了,他必须快一点,再快一点。
昆仑虚的那些上神皆是同墨渊少绾一道赴了老天君的寿宴的,只是子澜还思量着要陪胭脂,到最后是怎么也没有去。胭脂自凡间回来便只有两年了,如今在昆仑虚住下,虽然有灵气护着、延缓着,但终究是这么些日子了。借着昆仑虚的灵气,胭脂勉强还能撑着,三年之期已经过了,胭脂是越发的虚弱。子澜不忍,日日将自己的仙力一点一点渡入胭脂体内。起不到太大的作用,但多少能让胭脂好受一点。
“小捕快,别费力气了……”
“别离开我,胭脂……”
“三年过了,我还多活了这么久,子澜……我满足了,替我照顾好应儿。”
胭脂握着子澜的手,她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斜斜的靠在床榻上,面色枯黄,已是油尽灯枯之相,现在不过是靠灵气和子澜的仙力维持着。
“娘亲,不要离开应儿,应儿回想娘亲的。”
离应趴在胭脂的床榻边上,轻轻的拽了拽胭脂的衣袖,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胭脂。她知道自己的身世,在她眼里,胭脂就是她的娘亲,子澜就是她的父君,这一切她都占尽了,其他的也不需要了。
“应儿乖。”
胭脂勉强抬起了手,揉了揉离应的脑袋,又道:
“应儿以后要听父君的话,在翼界有什么不懂的就一定要来问父君,娘亲会一直看着你的,应儿是翼君,不能哭。”
嘱咐完离应,胭脂已经很虚弱了,低垂着脑袋,几乎看不出什么生气。子澜心下一痛,赶忙渡着自己的仙气为胭脂续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