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柳惜音去世后,叶昭也变得沉默寡言,就连军营的事情也都很少过问,全都放权于给胡青。她每天不是待在在书房抱着一幅画看来看去,就是骑马到柳惜音的墓前一坐就是一整天。
就这样浑浑噩噩过了三十年...
一天,叶昭同往常一样,骑着踏雪来到柳惜音的墓前。左手拿起挂在马上的酒壶右手握着蛟龙剑跳下马。走到墓前将蛟龙剑放到地上,从怀里掏出手绢发了发呆,然后找个地方坐了下来,一手紧紧攥着手绢一口接着一口的喝着酒。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酒也喝干了,叶昭抬头看着墓旁的那棵桃花树,又想起当年表妹在树下跳的舞,不知不知觉间眼泪从眼角慢慢流下。
她缓缓起身一只手拎着酒壶另一只手扫了扫碑上的落叶嘴里念着:
叶昭表妹,如今三十年过去了,我真很想你,很想很想你。三十年,我终于把我欠下的债还完了,我现在就去找你,表妹你等等我,下一世我绝不负你!
话毕,叶昭便将地上的蛟龙剑抽出,径直刺入自己的胸膛,缓缓的倒在了墓前...
随着身体的倒下,叶昭的灵魂也从分离,不受控制的来到了一片云彩之上。
叶昭站起来揉了揉眼睛看到面前有一位老者和一个看上去器宇不凡的少年,那老者身着白衣坐在棋盘前摸着长长的白胡子哈哈大笑,而少年则气冲冲走向叶昭大骂道
邺武宗叶忠叶昭,你竟敢私自了结自己的性命!
叶昭我年少犯下的错已经用这三十年弥补给他们了,我继续活着已经没意义了。何不了结这没有存在意义的生命,我只愿下一世乃至生生世世可以陪在惜音表妹身边,望您能成全。
叶昭说完便向面前这位少年跪下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少年并不买账,瞪着叶昭气哄哄的回道。
邺武宗叶忠你私自了结性命,害的本君打赌输了,还敢跟本君提要求?
叶昭叶昭不知会给您带了麻烦,但叶昭只恳求您可以让叶昭陪在表妹身边。
少年并未搭理叶昭反而转过身去,坐到棋盘前冲着面前那个哈哈大笑的老者说
邺武宗叶忠来来来,继续,若这局本君输了,这叶昭就交予你处置。
老者眯着眼摸着胡子不慌不忙的说道
礼部尚书邰道寄先把玉佩给我
邺武宗叶忠给给给
少年不耐烦的伸手一挥,一个晶莹剔透,内有红光萦绕,上刻着龙纹的玉佩出现在老者面前。
老者拿起玉佩仔细地看了看摸了摸后发现没有问题之后,缕了一下胡子点点头。
少年看老者不相信自己,气急的说道
邺武宗叶忠本君才不会拿假的骗人呢!
老者没有理会少年,而是露出淡淡的笑容转头向叶昭说
礼部尚书邰道寄别磕了,这个给你了,接着。
说完便挥手将玉佩扔向叶昭。
叶昭抬头接起玉佩,疑惑的问道
叶昭这是您好不容易赢来的,为何给叶昭,叶昭不能收。
叶昭说完便双手托起玉佩就要还给老者
少年则在一旁没好气的冲着叶昭说
邺武宗叶忠给你就拿着,哪儿那么多废话!
然后又看着老者继续说道
邺武宗叶忠继续下!
老者笑眯眯的拿起棋子放到棋盘上,然后冲着叶昭说道
礼部尚书邰道寄这是你让老夫赢来的,收着吧!
叶昭无奈只好暂时收下玉佩,然后静静地看二人下棋,看着看着,竟无聊到躺在地上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叶昭依旧躺在地下睡着,还时不时的呢喃
叶昭表妹你别走......表妹我错了........表妹.......
少年起身走到叶昭面前无奈的摇摇头,用脚踢醒了还在睡的叶昭说道
邺武宗叶忠也罢,算你小子运气好!
语毕,便一挥袖子扬长而去...
叶昭一脸茫然地坐在地上,看了看走远的少年又看了看老者,摸着脑袋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老者斜坐着喝了口茶依然笑眯眯的看着叶昭说道
礼部尚书邰道寄老夫可以完成你的愿望,不过.....
叶昭一听这话就激动的从地上蹿了起来,跑到老者面前拍了拍胸脯说道
叶昭只要让我可以陪在惜音身边,无论是上刀山下火海我都无所谓!
礼部尚书邰道寄你这一生杀的人足以让你下十八层地狱,但你也是出于保卫家国,而且为此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所以功过相抵。
叶昭叶昭这一生不求功名只想与惜音做平凡的夫妻,可以四海为家,过上辈子惜音想过的生活,不再为家国大事而烦恼,望您可以成全我二人。
礼部尚书邰道寄老夫虽从君上那里讨来你的处置权,但无法改变你的命运,虽然你以往的事功过相抵,而你私自了结性命,也要为此付出代价,你该历的劫不会少,你也注定不会平凡的过一生,反而会卷入一场风起云涌的战争。老夫可以答应你与柳惜音的事,但老夫不会抹去你上一世的记忆,让你带着上一世的痛苦愧疚活下去。
老者说完,长袖在前一挥,叶昭便消失不见了。
紧接着,老者又摸了摸胡子说道
礼部尚书邰道寄出来吧,躲也不躲好点儿,老夫就知道你放心不下昭儿
少年从后面走出来,摸着头尴尬的笑了笑说道
邺武宗叶忠毕竟本君就这么个亲人,自然放心不下。您还说我呢,您这不也是不忍您那宝贝徒弟受苦,这俩人本就违反天规去去历练...
少年话还未说完老者就抢着说道
礼部尚书邰道寄老夫不光是为了音儿,昭儿也是老夫看着长大的,自然也是喜欢,老夫也不忍心拆散二人,既然天规不允,就让他们在凡界好好过日子,等回来后彻底打消这个念头吧!
少年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
邺武宗叶忠来,继续下棋,上把是本君让你的,这次本君绝不会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