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擦着面庞而过,带过一阵清冷决绝。浑身的冷冽越发浓烈,宛如从地狱攀爬出来的恶鬼,眸子猩红,血丝遍布。
第二壶酒也逐渐被消化了去,执起酒壶,路招摇饮完最后一口,直接将酒壶扔在了地上。女子的手劲很大,酒壶落在地上摔的稀碎,发出激烈伶仃的声响,在空旷的一方天地散发,空灵寂静。
旋即猛然起身,衣袍翻滚带出稀索的声音。红色衣诀被月光照的发亮,殷红显得冷凝张狂。眉间红痕越发醒目,像是被镌刻的狂龙,让人心底发寒。
目光毫不犹豫的落在六合之上,一只手直接将它执起。两手合力,剑锋出鞘,在空气中发出刺耳的伶仃声。剑尖被映的发亮,路招摇细细的看着它,眸中错乱复杂。

眼角上挑,明眸闪过波动,红唇平坦,显得无情冷凝。红衣随风而动,跟随着风的方向不停飘摆,浑身都是狂练霸道,今晚是她最真实的模样。
两根手指慢慢划过剑身,所到之处皆是冰凉。旋即催动真气,同六合产生共鸣。一阵红色围绕剑身,翁明声肆溢。路招摇转动手腕,猛然跃下巨石。
心中的憋闷在此刻尽数爆发出来,以树木为伴,巨石为客,在月光下同清冷摆起了利剑。女子身形窈窕,动作流利顺畅毫不拖沓。随意的翻身带起衣诀翻滚,波涛汹涌在眸中掀起浪潮。
周围刮着冷风,而路招摇的剑锋也毫不示弱,配合着冷冽掀起阵阵压迫,将周围的叶尖荡的七零八落。
此时已不知是几更天,路招摇舞剑有些忘乎自我。醉意袭来,她也已经分不清现在是何时,那两人是否回来了,也忘记了自己原本计划着何时回去。
过了良久,女子终是觉得累了。可也已经没了清醒,直接在巨石上睡了下来。冷风侵袭,身上却是燥热,只怕是酒劲上来,她也无可奈何。便任由着自己的意识,躺在巨石上闭目阖眼。
那边,晓星尘和宋岚早已夜猎回来,白衣男子手中还拿着两串糖葫芦,眸光带些期盼。可当他多次敲门都没有回应时,他便知道路招摇跑出去了。
外头的夜色黑的吓人,心下涌起浓浓的担忧,将糖葫芦放在了她的房间,转身便走出了客栈。宋岚同他一道,两人朝着不同的方向走。漫无目的,毫无头绪。
将近过了一夜,路招摇仍是没有半点影子。心中怒气蓬发,眉心狠蹩,往日的明月清风此刻被敛去,只剩满身的不悦。他虽脾气好,可这丫头也属实太过胡来。

捏着霜华的手不禁紧了紧,双脚一刻也没停下,继续寻找着。
这厢,已是太阳初升之时。风总归是凉的,路招摇还是被冻醒了。眉头狠皱着,酒劲过后便是撕裂般的头疼,让她真是无可奈可。
瞅了一眼最后剩下的一壶酒,红唇微勾,直接打开饮了一口。辛辣蔓延,心下觉的舒坦许多。四处张望,发现已然太晚了些,恐怕晓星尘已经处在暴怒边缘了。
禁不住吞吞口水,安慰似的又喝了一口酒。她还没怕过谁,不就是回去晚了,喝了酒吗,咋着,他还能给她吃喽?
旋即笑盈盈的便往回走,手中的酒被紧握,走路也是七扭八拐,显然还没醒的透彻。
眉间是一片清明,路招摇还未曾意识到晓星尘此刻的心境。红裙张扬的飘动,趔趄着往回走。手中的酒壶时不时被喝上一口,她只觉得此刻很是快活。眼角充满慵懒,唇边也是笑意满满。眼眸不经意的抬起,入眼便是男子修长的身影,和黝黑的双眼。
剑眉狠皱,呼吸间的起伏有些剧烈,显然是被她醉酒的模样气到了。路招摇的双眸猛地一颤,心下的兴味霎时间烟消云散,有的只剩慌乱。
这幅样子被他瞧见了,只怕是会心下生厌,她还是不要碍眼的好。
旋即便转身往回走,脚步向前迈去,这是她头次显出落荒而逃的意味。还不等多走几步,手腕便被男子轻轻捏住。以往的温柔被微微敛去,此刻握着的手掌炽热烧心。
晓星尘还想往哪儿跑,顽皮丫头。
被现场抓包,方才的底气也尽数丢弃。悻悻地看着他,眼中带着点点讨好。
路招摇我没想往哪儿跑,这不是看见你太激动了吗。
女子的酒劲未过,言语间口齿生香,扰的晓星尘有些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