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时言语轻快,更是让晓星尘觉得亲近。可他并未罢休,仍旧问着。
晓星尘若是我不在你该怎么办。
一瞬间的愣神划过,路招摇眸子微闪,旋即用右手拉过他的胳膊,直接离开了丛林。
路招摇你不要多想了,道长一直都在我身边,哪里需要担心这么多。咱们回去吧,我快累死了。
看着她拉着自己衣袖的手,唇角不禁上扬,旋即抬脚跟了上去。宋岚亦是跟在后面,双眸从始至终都带着无奈。
这两人啊。
途中,晓星尘本想给她买两串糖葫芦,却是被她拒绝了。眸中带着疑惑,这可是她第一次拒绝了糖葫芦。旋即轻笑着问出声。
晓星尘怎么了,昨日不还想吃吗?
眼珠子转了转,心下被这胳膊上的伤口折磨的属实煎熬,就连吃东西的心情也没了。额上也微微出了细汗,若非她刻意隐藏,只怕马上便要被发觉了。
路招摇今天太累了,明儿个你再买给我。
说着,双眸弯弯好似月牙儿。灵动在眼中浮现,晓星尘也任由她这般作为下去。三人回到了客栈,路招摇即刻便回了屋子。身子猛地一歪,直接倒在了床边。身子靠着床棱,直接将红衣撕碎。
伤口早已腐烂的不成样子,好在这毒不会蔓延,因此也只坏了一小片肌肤。她又并非大夫或是炼丹之人,更不希望被那两人知道。女子心性坚韧,心里的强硬谁都抵不过。旋即便拿来了绷带和匕首,左胳膊处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刺痛着。
面上早已苍白如面,嘴唇青的发紫,像是下一刻便要昏了过去。路招摇找了一块干净的手巾咬在嘴中,右手执着匕首。这块腐烂的肉若是不剜掉,只怕肌肉会坏死,这对以后修炼有太大障碍。
旋即紧皱眉头,匕首尖缓缓没入皮肉。尖端刺入血肉,路招摇感到如万蚁蚀骨般疼痛,像是被人抓着头发向外拖拽,眉目间尽是狰狞。刺疼和腐烂带来的折磨让路招摇低叫出声,嘴中的手巾被她咬的紧紧的,早已变了形。双瞳猛然睁大,红血丝遍布,黑色的瞳孔周围全是眼白。
苍白的面色越发孱弱,整张脸都显得狰狞。嘴唇早已哆嗦的不成样子,白齿也跟着打颤。可手中的动作依旧未停,鲜血汩汩,流成一小片血河。约莫一刻钟,匕首终是落在了地上。
地面早已是血肉混合着,女子的手臂上也缺了一大块肉。挣扎着起身,路招摇的神经被疼痛紧紧掌控,下一刻便想要昏厥过去。狠狠的掐着大腿,双眸猩红。拿起绷带在手臂上缠了一圈又一圈。手巾被吐出,久久不能恢复原先的模样。
屋内尽是鲜血的味道,可路招摇根本就没有精力去管。眼眸深沉的看着那滩血肉,随便用手巾和绷带将它盖住。旋即便倒在了床上,疲累充斥全身。手臂上的疼不断传来,疼的她呲牙咧嘴,也只能低声痛呼。
路招摇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着的,这一晚委实痛苦难忍。睡着之后便被疼醒,反反复复,折磨了她一整晚。双眼带些空洞,右手覆上眉眼,心下腹诽。
若非是为了那二人,她倒也犯不着如此。
自遇见他们,路招摇便没忘这菁丫头的交代,自然就是护他们周全。这妖兽的妖胆可炼化成符,其名为“刻骨相思”。这倒不是什么鬼魅的伎俩,施术者可将此符置于一处。若是那处被人侵犯,便会同施术者构成联系。而施术者便可以内力相抵,在那处周围生成一层真气屏障,暂时抵挡这外来的攻击,以此来争取时间。
只是这真气屏障耗费的是施术者的大量真气,极易耗费体力,因此才叫做“刻骨相思”。
知道宋岚师承道门,便生起了点点心思,想着在他那白雪观处埋下刻骨相思。女子深知宋岚内力极高,怕是根本不用她来保护。只是到底还是要遵循菁丫头的意思,既然不能护他,便护他的道观。
路招摇敢有这般想法,是因为在她的立场上,道观这般名门正派是坚决不会被侵犯,想着刻骨相思就算埋下也不会有太大用处,终归只是个保障。有了这般思量,路招摇才决心挖妖兽的妖胆。
可却不想这过程委实不简单,愣是让自己掉了块肉。唉,活着真难。
想着,路招摇便难受地度过一晚。疼痛夹杂着疲累,真真是给她折磨的够呛。好在她的身子好,虽然伤口没有精细处理,却也没有恶化的迹象。
第二日赶忙收拾了屋子,红衣裹身,便什么都看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