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子显得有些虚浮,胳膊处的伤口还是发着疼。像是有数根银针灌入皮肉,不停地在其中搅动,压迫着她的神经。
唇瓣苍白,上扬的眼角显出慵懒,这幅场景看去,她像极了一只疲惫的狐狸。出门便看见了晓星尘,一袭白衣傍身,仍是那把熟悉的剑,被他负于身后透着清寒。
女子不同往日的神情让他心下附上担忧,迈起步子微微靠近,轻声问着。
晓星尘怎的如此疲惫,是昨晚没有休息好吗?
白衣入眸,女子抬头望向这个比她高出许多的男子。微微摇头,面上一副期盼模样。
路招摇不过是想着某人欠我的糖葫芦若是不还了该怎么办,我可是真真儿不放心啊。
旋即做声轻叹,明眸微垂,一副小女子模样。眉目精细微微皱起,仿佛男子若是不答应便会受伤一般。
看着她的模样不禁低头轻笑,唇角的弧度勾画得完美无瑕,若美玉君子,温婉儒雅。
晓星尘放心,我这便去买给你,待会儿用完饭食再吃。
闻言神情变得明朗,抿唇点头。笑起时颊旁的肉堆在一起,透着让晓星尘觉的无法抵挡的可爱。
路招摇自是不知无意间的举动让眼前人的眼神变得更加炽热,拉近了两人的关系。
轻笑着转身回了房间,房门关上的最后一刻冲他挑挑眉,尽是古灵精怪。男子旋即出了客栈,走向了镇上的早市。
路招摇从窗户上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眸子逐渐变得沉郁。巨蟒妖胆置放时间不能太长,刻骨相思和保灵不同,虽然没有保灵那般难以炼制,可须得抓紧时间。
确认了此时不会有人进来,路招摇将妖胆取出,盘腿坐在床榻上,引着体内的真气缓缓流出。
红色真气在周身萦绕,渐渐包裹了滚圆的妖胆,逐渐没入妖胆内部,开始一点点的炼化。
刻骨相思炼化的时间不需要很长,大约两刻钟左右。路招摇计算着时间,知道深秋时西巷湖畔的集市极少,若是要买糖葫芦,只怕也少不了走许多路。
晓星尘又不喜在旁人面前御剑,这一来一回也差不多了。
这般想着,路招摇越发专心了。房内红色丝线转动,妖胆也开始变形。
额上的细汗层层密布,约莫两刻钟后,终是化成了猩红符咒落在了她的手中。
双手作势抽回真气,女子微微舒口气,眸子带着晶亮看着手中的东西。
符咒既已炼成,便只待找个合适的机会在白雪阁埋下。只是这事儿急不来,毕竟是宋岚的家里,她一个外人怎的好意思开口。
况且,她压根就没打算将这事儿抖出来。这两人本就极为看重恩情,先前救了晓星尘两次,又被宋岚险些误伤,也怨不得他们如此保护自己,想来只是还愿而已。
这般沉思着,倏地被敲门声唤回了思绪。眸中的冷冽微微敛去,应是晓星尘回来了。起身向前走去,门开入眼便是一身素衣。
眸子点点回望,晓星尘是她见着第二个穿白衣如此好看的人。第一个便是万戮门时的琴千弦,自己也是个贪图美色的,竟把人家抢了回来看了一夜。也不知他什么心境,现在想来也觉得有些丢人。
看向他手中的糖葫芦,唇角不禁绽放出暖意,毫不犹豫的便拿了过来。指尖触碰到男子的皮肤,后者微微一怔,却也只淡笑不语。
路招摇多谢晓星尘道长了。

女子笑的嫣然,不论何时眼底总归有些冰凉。是怎么都捂不热的,也就是这点冰冷才更让人觉的看不透。晓星尘也是个细致的人,初见她时便觉得如此。虽说他比常人要同她亲近些,可到底也没有过分亲密。
一丝复杂略过,不再思索。
晓星尘先放在一旁,用过早膳,不然是要坏胃的。
闻言有些不乐意,却也撇嘴点点头,乖乖的将糖葫芦放在了一个盘子里。三人之间很是和谐,吃完了饭路招摇便乐呵呵的拿着糖葫芦吃起来。
见他动作,男子眸中也是温和,唇角的笑没有放下,似乎永远都这么如沐春风。几人坐在一旁饮茶,将接下来的行程都安置了下去。
晓星尘今日便动身离开,昨夜斩杀了几只妖兽也抚平不少麻烦,西巷湖畔的深秋应是得以轻松度过了。
话落,路招摇便轻哼出声,旋即直接坐在了他的身旁,眸子里带着淡淡得意,像是一个证明了自己能力的孩子。
路招摇就属我杀的那条蛇厉害,以后还不带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