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边转角处位置,女人粗织布衣,发丝凌乱,本该精致的脸上,沾染地上的灰尘。
神色惊慌地缩在角落里,圈裹着腿,不敢抬头看过往的路人,似乎在害怕看见了什么。
陆今成“郑枝,我并非是这个意思,现在你已然是被仇恨蒙蔽了自我,我不想你因仇恨,自毁道心。”
郑枝“自毁道心?陆今成,这世间,有很多人,一辈子活在恨里,因为她们无能为力,为自己报仇,也有很多人,到死都未曾从恨中得到解脱,只能化为一缕怨灵,在人世间游荡。”
那枚铜钱随着女人的动作,再次滚落出去,流向同样穿着邋遢,乞丐装扮的女人面前。
那个女人欢喜地捡起,揣进自己的怀里,如同得到宝贝一般,朝着另一个方向转移。
像是生怕女人会反悔,将好不容易得来的铜板抢走,快步离开,独留下女人在原地。
郑枝“那些无能为力的世人啊,才会自我宽慰, 说什么举头三尺有神明的令人想笑的笑话。”
是苦笑,是悲悯,是嘲讽,更是天道对世人仅存的可怜与慈悲,在无声地叹息。
郑枝“比起仰仗神明收下那些坏人的命,我宁可自己成为惩恶扬善的神明!”
行恶者,自有天收,凡人却总妄想神来救赎,替自己报仇,可所谓的神,又怎会在茫茫人海中,准确地找到渺小的自己。
陆今成“郑枝,你的修性悟道皆在我之上,若是拜入宗门,潜心修行,假以时日,定能成为玄门翘楚,闻名天下,到那时,与玄门五大家族的弟子比试切磋,也未必会输。”
陆今成“若是你为了他们,走上偏执的路,实属不该,作为同道中人,我不想看见你每天活在恨里,郑府犯下的罪恶,自有天来收。”
像是同道中人之间,在看出对方一身才学,却为了报仇,而自毁道途的惋惜。
郑枝“陆今成,你所知道的郑枝,她也只是芸芸众生的凡人一个,她不在乎未来自己的路是何模样,还是道心受损也罢,她所求不过是大仇得报,冤屈得解,母亲康安,仅此而已。”
郑枝“而我不是你想的那一类人,什么修行悟道,又与我何干?”
郑枝“若是你想替郑府那些人讨伐于我,尽管来好了,只是你若阻止我接下来的行动,你我将不再是知交好友,而是兵刃相见的对敌。”
亦如最初相见之时,陌生而疏离,曾经友好相处的日子,如同一场梦,只剩下冷淡的距离。
陆今成“罢了,既然你执意不肯放下仇恨,那我只好暂且留下来,亲自盯着你,等你何时将这里的恩怨了结,便随我回宗门行拜师礼。”
陆今成“不过先说好,若是你以玄门术法去伤及无辜,我可不会顾及你我朋友之情,对你网开一面。”
是警告,是妥协,是提醒,更是道友对同道好友一念的善意劝诫,却也是最终结果的无奈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