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是她存活的最后筹码。
过了许久,月初染肚子都有些空荡荡的,三姨娘才匆匆赶到,而且她是跟在兰晟身后过来的。
见兰晟没有指责的意思,月初染皱了下眉,而后瞬间舒展开。
月初染猜到了一些关于兰兮儿离奇死亡的原因,她不相信这其中三姨娘没有插手。
不知怎的,原本在她刚重生时,二人相互搀扶走了一段时间,这距离缺越来越远了。
三姨娘做的一些事情,令月初染看不懂她,同时也觉得她没有表面那么简单,至少她拥有身为一个妾氏不该有的能力。
晚上的家宴没有什么精彩的地方,刚刚有人离世,宴上气压是十分低,大家都埋起头吃自己的,大气不敢出。
很快便散了,兰兮儿的丧事办妥了,如今就差这事情有可能存在的真相。
事情查不明白,沈氏哭闹了半个月,兰晟也就陪了半个月。
月初染陪在覃嫣然身旁,挽着她的手臂在院里赏着杜丹花。
一时无话,月初染的思绪飘老远,直到回神才发现自己神不知鬼不觉问出来,“娘,父亲他……”
还没等说完,覃嫣然拍了下她的手背,打断了接下来的话。
月初染疑惑,在她的记忆里,兰晟十分宠爱覃嫣然,他们是青梅竹马,也是结发夫妻,本就鸳鸯恩爱。
即使沈氏再怎么得宠,也顶多是覃嫣然的替身,换句话说,无论怎样也代替不了覃嫣然。
可是那日,兰晟却没有犹豫的挣脱覃嫣然的手,当着她的面去拥住其他的女人,小心翼翼地安抚。
她在一瞬间看到覃嫣然眼中的茫然,放下手后眼底的落寞。
月初染的心刺痛了一下,心莫名其妙酸了起来。
“染儿,这世上哪有人会永远爱一个人?”
曾经与你山盟海誓,不离不弃,却离你越来越远,没有人会爱一个人永生永世。
有?但她已经尝试过了,不敢再去相信。
覃嫣然向着远处看去,目光中有许多回忆。
恩爱夫妻离心的原因有很多,覃嫣然觉得老天不公,降临在她身上的坏事太多太多,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许多年前,覃嫣然和兰晟刚刚新婚,那段时间兰晟正是军官上升期,几个月上一次战场,有几个月回来一次。
胜在他们二人心连心,覃嫣然挂念兰晟,便去寺庙住着为其祈福,果然,兰晟的升官路十分顺利。
本来,这偌大的后院内只有覃嫣然一个,可是自从老夫人去世后,府内开始进了其他的妾室。
老夫人四前时常惦念着兰家的子嗣,偏偏覃嫣然进门一年多肚子也没有变化,老夫人便有些着急,在兰晟和覃嫣然面前时常提到“纳妾”和“开枝散叶”二词。
老夫人苦心劝告,也没见二人施行,这心里闷着气,加上年纪也大了,第二年,便去世了。
兰晟心情难过,整天闷在书房,连朝也不上,浑浑噩噩的。
老夫人临走前念叨了她唯一的心愿就是让兰晟纳妾,为家族为兰家开枝散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