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你对我从未用情,又怎知我非良人
冷凝的空气,纷飞的竹叶,你怎明白咫尺伊人,转以睽隔不得相亲的痛处,你我虽身在一方,却心隔天涯海角……
“我爱你,只爱你。”
柳婉凝双眸缓缓睁开,没有一丝神采,也丝毫遮掩不住她心酸,低眸,又闻他的言语,淡淡,启唇“爱我?自古帝王薄情,后宫佳丽三千,又岂会独爱一人?陛下之情,婉儿当不起。”
慕容睿澈的眸中闪过一抹痛苦之色,他的眉宇间尽显疲惫之色,心如刀绞“并非是你与清凝相似的容貌,你懂吗?”
目光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发出一阵疯狂的神采,他一步步逼近“我爱你,只爱你。我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柳婉凝望向慕容睿澈,心中却似乎只是轻微喘息就宛如万箭穿心,一直隐忍泪水顿时如泄了闸涌而出,启唇音起“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慕容睿澈轻轼她脸上的泪珠。“我爱你。你绝对不能离开我。”
柳婉凝若望向慕容睿澈,唇边漾起一抹倾城绝俗笑意,音起“有些事并不是非你我所愿,而是你……”顿,音又起“非良人。”
“我真的是非良人吗?”他的心痛欲裂,心神纷乱。
“是吗?你是吗?”柳婉凝启唇,音冷。
慕容睿澈手紧握成拳,指甲嵌入掌心,鲜血从手指上留下……
“难道你对我的信任就如此吗?你想要如何我都依你,你若是看不惯后宫众人,朕可通通废掉……”
“只要能与你携手一生,即便是让我放弃皇帝的位置我也心甘情愿。”
“婉儿,你对我从来都未用情,又怎知我非良人?”
帝之情,你当不起……那你又可曾听说过,只爱美人不要江山?为什么就是不能明白我的心思?
柳婉凝闻言微微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广袖里手指微微捻着手帕,皱眉,眸里写满哀伤。
抬眸,眸中映天边微艳光彩,如琉璃一般,缓缓破碎在眸中,眸中泪痕划落,愣愣不语,片刻她毫不犹豫的转过身,决然的背影消失在竹林之中……
慕容睿澈瞩目着柳婉凝离去,静静立在竹林,喃喃自语“婉儿,你知道吗?我是因为爱你啊!我从见你第一面起就喜欢你,你那么的美丽、可爱、纯真、又率直,不是为了平衡朝政啊!”
音在竹林浅浅落下,却无人应答,便转身离开,回到寝宫。
柳婉凝有些踉跄的走在路上,心中不住的惊涛骇浪,回至寝宫,挥退了宫婢侍人,连嫣儿四人也被柳婉凝赶了出去,一人独坐椅子上,紧握茶盏的葇夷颤抖不止,泪雨扑簌而落。慕容睿澈的话语在脑中挥之不去。
“备酒,后园凉亭。”唇瓣轻轻地翕动。
“娘娘……少喝一点……酒伤身……”殿外嫣儿出言阻止。
“嫣儿,去拿吧……我难受……”
“嫣儿,拿吧!”萍儿音启。
“好吧!”
“嗯”
葇夷轻执盏,敛眸低垂首。思绪万千,夜梦悠悠。
“嫣儿,丞相府荷塘,该满是莲蓬了吧?”
“小姐,是啊!想当初您还偷偷的去采莲藕,弄了一身泥,被夫人还罚了。”
“娘罚了我三百篇女则。”
回想当初,事事现脑海。
华妃虞挽妆暗自扶持容华卿氏,欲与睿帝相遇于千羽亭。
暮色渐深,千羽亭中佳人谋恩宠。
卿皎月一袭浅蓝色百蝶曳地长裙,迎风飒飒。腰身紧收,青丝长发绾髻,戴一支白玉弯月夹竹玉钗,映衬出云丝乌碧亮泽,斜斜一枝翡翠簪子垂着细细一缕流苏。薄施粉黛。站在千羽亭中,横笛于唇前,一曲清脆笛声轻扬而起。
慕容睿澈走到一半忽闻一曲美妙的笛音传来,乐曲古朴典雅,充满诗情画意。却发现是从千羽亭中传来,看向亭中的一抹蓝色,轻轻悠悠的笛音由那纤纤玉指的一按一放中缓缓流淌而出。
卿皎月缓缓跪落于地,慕容睿澈牵着卿皎月的手往沐烟阁而去,次日,旨意下达,容华卿氏晋为良媛,赐下云锦华服。
御花园中,虞倾凝缓缓而行,一袭鹅黄色长裙,露出纤细颈脖,酡颜云纹丝绦束于腰上,为她妖娆体态衬出一分轻盈,飞仙发髻上斜插着一支百花穿蝶金步摇,唇畔淡淡笑容。
突见凉亭一佳人,袅袅款款走至她面前,是卿良媛。
葱茏花林,被秋风层林尽染,秋风飒爽,水波浩渺,水光一色,景致奇美。
卿皎月坐在亭中,纤指软执,瞧着这身精致而不失含蓄的云锦绣缎,便觉美如叮叮流水丝线,意觉心安。墨黛勾却眉目澶澶远山色,皓腕如瓷,朱笔染就额心嫣然姣梨妆。半敛长睫浅垂状若羽扇密密铺下,突觉有人至,墨羽长睫略略抬了一双如水含波的瞳瞅去,是凝妃,宫中甚是少见。
“嫔妾见过凝妃娘娘,娘娘安。”
唇角浅漾了笑意暖若初阳,心却百般警觉,柔柔地出了声。
簪上垂下流苏轻轻敲打脸颊,带来一丝冰凉触感,虞倾凝见亭桌上云锦宫装精致又不失含蓄,桃唇阖动,眸底划过一道精光,“这宫装甚是漂亮,本宫很……”
语未完却言毕,冷冷看着她。
闻音,卿皎月眸色泠泠扫过宫装,倦怠缱绻半晌,冰凉若墨深邃,眸底讽刺更起,浅漾一笑微启“娘娘也觉这云锦秀锻似流水侵染昭华吧,不过还是比不上娘娘这绣金丝绒边的宫装华丽。”
虞倾凝秀眉拧,冷凝气息渐渐扩散开来,美眸幽深如潭,音寒蛰如冰“本宫很是喜欢,良媛可愿意送本宫。”
直言不讳如表面,可心深如城府。
卿皎月殷唇明艳似那清虚之上的落日烟霞惊鸿一片,蔻丹烈红灼眼,眼眸流转叆叇不明。启唇“怎么,您是与嫔妾争上这块云锦了?”
虞倾凝闻言,睫毛微挑,眸中光芒仿佛深潭般幽冷骇人,启唇“再好的锦缎也得看是穿予哪位,本宫只是不愿你糟蹋了它!”
“不过因为一匹云锦罢了!看来啊,是陛下赏赐娘娘的些微?娘娘孤傲冷清,嫔妾入宫倒是没见几次您呢?”
卿姣月着重了些微两个字眼,绛色口脂染赤了唇畔。
虞倾凝淡淡抬眸,眸中烟波浩渺,看不出有任何 情绪“微?呵呵!那依良媛的意思?如何算是微?”
卿皎月双颊因阳光透着粉嫩青春,年华正好。 金貂换酒沉惘云姬,帝女高昙娇莲处。盏一杯谩眉戏目,知人城府,窟觉一色,漫不经心缓缓言“这云锦嫔妾穿得体不体面不由娘娘说了算,而这云锦能不能穿得体面是嫔妾的本事。”
一番慨叹身子骤倦,插在鬓间的那枝玛瑙钗也乍然沉了些,眸子微亮,眉梢颦了又颦,曼柔出语“狐媚惑主当是贬义,娘娘之意是要了宫装去也狐媚惑主番罢?此情此景嫔妾真真想瞧呢。”
虞倾凝听着她的话入耳,嘴角一勾,漾出无边的艳丽风情“良媛今日好生口齿伶俐,好像比之当年思淑华更厉害了几分,本宫真是甘拜下风。”
轻轻一笑,顿顿,玉手打在卿氏脸上,“啪”一声,莞尔启唇“也?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