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倾城妖姬杀意冷1
轿辇上,柳婉凝身着一件鹅黄色拖地长裙,乌黑亮丽的长发挽了一个流云髻,那倾城之色却略显憔悴。行至宜音殿,携婢女们而入,见主殿上人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姐姐,倒是惬意。”
南卿染坐于主殿脸色苍白甚有些无力,这宫闱锁了这一生的命,也未曾想过这般下场,闻一瓷音入耳便已知来人是何,只奈苦笑而缓缓起身。对着那人儿一礼“见过贵妃娘娘,娘娘说笑了,哪有什么惬意。”
柳婉凝冷冷莞尔,只怪她碰了我的逆鳞,落得了这般下场。
“你的下场早该如此。”
这漫长宫闱,又有几时是自个愿?争?倒也不知自个还有什么本事去争,却也不想去辩解,见其没有想让自己起身的意图,南卿染只得继续屈膝而苦笑一语。
“后宫皆知陛下对娘娘盛宠不断,臣妾怎敢。”
南卿染本就苍白的脸色在屈膝片刻后额头流了些许虚汗,一副佳人惹人怜的模样,可惜……没人在意罢了。
柳婉凝走上前柔荑挑起人儿下颚,神色微有一丝怒意“你可谓不知自己为何落得今个这个下场?”
柔荑轻轻往下滑,嘲讽言“真以为你生下了二皇子就可以稳坐这位甚至得帝恩宠,终究还不是逃不过这命运不是。”
“碰了我的逆鳞,你觉得本宫还会放过你吗?”
龙之逆鳞、触之必死。
“流言蜚语是谁的杰作?”
南卿染双膝渐渐支撑不住而倒地,美眸中竟落出了几颗泪水。
“贵妃娘娘你再受宠又如何?终究也还是个妾不是,真以为自己飞上了枝头变凤凰了?”
“那又如何?”
似是一瞬间所有不快都爆发出来了一般,看着对方那变了的脸色,心中倒也是怅然多了。
柳婉凝寒眸一凝,启唇“你真当以为本宫不敢动你?你可别忘了你是什么身份。”
从萍儿手上拿过毒药,往人儿身上一扔。
“这毒药是本宫给你的,该怎么做相信你不会让本宫失望不是?”
柔荑轻轻理了理身上的宫装,美眸静静看着那地上的人儿。
“本宫就先走了,相信宜妃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南卿染看着身上的毒药,蓦地笑出了声。
“报应,这都是报应这恩宠不争了,也争不了了。”
来生,再不嫁予这帝王。喝下毒药,逝宜音殿。
宜妃南氏缠绵病榻,殁,帝悲,以四妃之礼安葬妃陵。二皇子暄炜由惠妃暂时抚养。
雪纷纷扬扬一夜,早起,雪飘飘悠悠还下着,御花园中冰雪覆盖,枝头染满冰霜,天地一片银装素裹。千树万树寒梅映雪。
一袭浅兰掐花宫装的林桓独坐贵妃椅,思忖与凝妃盟此事,真,假,诚,虚,不知人心。深宫中,可又有多少人诚矣?
三千墨发顺着前额皮下,略有病态,一双丹凤眼尽显妩媚。见今时辰还早,唤侍女“陪本主去走走罢。”
侍女打伞无头绪的走着,看着这冬景,不禁苦笑罢,喃喃道“红花绿叶,它们在美,不是终有一天会凋零吗。离开枝干,废物一个。美人受宠,她们再美,也有落败的一天。”嘴角黯然一笑,犹如清水般的眸子显得格外自嘲。
凉寒冷风雪中,石凳坐着一个着碧绿色束腰宫装的佳人盈盈而笑。
柳婉凝用一支镂空玉簪松松挽住头发,髻中插着一支玉蝶戏花簪,并无太多装饰,惬意地看着雪打梅花的美景,唇角偶尔勾起一抹淡笑,旁边站着的婢女撑着一把浅褐色油纸伞,遮着雪。落雪骤急,刺骨寒风打寒颤,玉手轻抬,雪花轻轻盈盈的飘过手掌。
林桓忽闻一抹悄影,是婉贵妃。颦眉微蹙,笑容变色“贵妃娘娘安”静候下文。
柳婉凝见她脸色突变,又只淡淡一礼,微一敛眉,心中微怒,淡淡巧笑倩兮,样子慵懒至极,声若银铃,轻轻抬起玉手,向上轻轻一挥,轻启丹唇“免吧!瞧这脸色,可怜见的……呵呵……萧美人似是不愿见到本宫?”
林桓樱唇勾起微微冷笑,正正身子,缓缓抬眸,蛾眉淡扫,眼瞳深邃如渊,绛色妃唇巧扬“嫔妾近来身子不好,请了宫内好的太医,还请娘娘不必担心。”
柳婉凝闻言,双眼微眯,眸中冷光流转,锋利若刀,顿顿,敛起眉眼,嘲讽的勾起嘴角“身体不适?不好好在寝宫休息,怎么还跑到御花园来受冷啊!”
林桓一丝冷笑也无影,遂定了定心神“娘娘可知道嫔妾何病?好得差不多罢,是该出来走走,关他个五天十天的,不闷得慌?”
柳婉凝一双眸子闪烁过明媚的流光,笑意清洌却多了几分讽刺,又启唇“你也真是的,若是真觉得身体微恙,就该说出来嘛!本宫又怎么会拉着你在这赏雪,让你受冷,你又何必怕扰了本宫赏雪的兴致而遮遮掩掩呢。身体可是大事,再怎么样,本宫也断不会因为这个来怪罪婕妤你的”意在言虞氏不知轻重,不懂爱惜自已身体,明明有恙,还跑到御花园受冷。
林桓闻音,不禁有些恼怒,莞尔,完美无瑕,眸冷,但语气却温柔至极。“娘娘说笑了罢,雪白中,配上一枝白莲更甚一筹,瞧,娘娘不就如同一枝白莲罢,那也得快回殿去罢,免得暖阳一出,无影无踪了。”
芊芊玉手拿起手帕,捂嘴轻笑“想必娘娘是聪明的,应听懂嫔妾的意思。”
柳婉凝凝望风中飞舞的雪花,浅浅闭眸,陶醉在这幅美丽的画中。闻言,冷凝气息淡去,掩嘴魅惑一笑,声音柔媚,清润,如天籁之音般响起“你说错了,是应该本宫告诉你,帝怜该珍,莫到头了宠权尽无,如这雪花一般,消失无踪。”
笑的娇媚,在寒冰冷冷的冬日中,宛如不符时节而绽放的玫瑰,艳丽而娇媚。“呵呵……昨日陛下说今日来用午膳,本宫该回宫了,准备午膳!”
转眸对婢言“萍儿,备辇回宫。”
萧桓脸色一凛,眼瞳间散发的冷气,能与寒冬媲美,毫无感情言“彩蝶,拦下。嫔妾冒昧问一句,如今,在这深宫,姐姐敢说没怨言。”
身边彩蝶哆嗦着拦下柳婉凝,萧桓葇夷一点,唤彩蝶端来玉盘,“姐姐可收下妹妹一点心意,这是西域来的贡品”拿帕轻笑,眉眼间多出些不屑。
柳婉凝眸中波光流转间颇有惊人之礀,似皓月清风迎面拂来,笑意讽刺,冷冷启唇“你莫忘了身份,小小一美人敢拦本宫……也对……”
拖长尾音,故意睥她,意味深长“到底是从小地方来的,怪不得没有尊卑……”
顿顿,懒懒启唇,一副漫不经心的姿态,垂首打量着自己涂着丹蔻的纤纤玉指,葇夷轻指“萍儿,这小小贱婢以下犯上,给本宫掌嘴……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