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永远忘不了那天晚上。”
“风还是很冷,天还是很黑,路灯还是很昏暗,一切都一尘不变。”
“她的身影是我人生中的唯一变数。”
……
边伯贤慵懒的斜靠在那个阴暗的顶楼角落,他面无表情,手里端着一把狙击枪。
另一只手握着一个手机,手机屏幕上是和一位陌生用户的短信聊天界面。
“不不不,我的办事规则向来是先给钱后办事。”
“先办事后给钱!”
“我可以跟你耗着,但是那人的车已经到了,你要知道,一旦五秒后他走进那个会场你就会变得身无分文,穷的卖裤衩去了。”
“好吧好吧!你赢了。”
系统——到账提示。
“因为你不良好的态度,所以我决定要加倍。”
“什么?你玩儿我呢?”
“还有三秒,三—二…”
系统——到账提示。
他瘪瘪嘴,满意的看了一眼金额,眼神锁定目标后按动了扳机。
一枪致命。
子弹飞出去后,他就立马身形敏捷的从一个小道跳下去,不过一瞬间的时间就消失在了黑幕中。
那片还是一阵骚动,对于凶手也是无迹可寻。
……
边伯贤走在阴冷的黑巷子里,他手里还提着那把枪,一个人走向远方,没有丝毫停顿。
走出巷子,巷子口有着这里唯一的一盏路灯,暗黄色的光隐隐能照出这里的光景。
他停下脚步,在看见那个用胳膊护着头的身影时。
吴念正踌躇不决的犹豫要不要走这条巷子,实在太黑了,即使她胆子不小,独自一个人还是未免觉得害怕。
正鼓起勇气迈出几步,就突然被那天从黑暗中出现的男人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用胳膊护住头。
她吓得不敢出声,过了那么几秒没有丝毫动静,她轻轻放下胳膊看向那个男人。

黑暗中,他的气场对于她来说,仿佛比那个黑巷子还要可怕。
他阴霾的眼神,微珉的嘴角,时刻提醒着本人的不好惹。
吴念心里咯噔一下,不自觉的往不好的方面想。
这该不会是个坏人吧?
可是又不太像……
边伯贤微微垂眸看着她,还是个小姑娘的模样,穿着洗的发黄的白衬衫,牛仔裤,帆布鞋,普普通通。
看起来好像有些畏惧他的样子。
边伯贤本来不想多在意,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境下,他把枪往身后藏了藏。
他正要越过她离开的时候,吴念突然后退一步重新站在他面前,挡住他的步伐。
对上边伯贤更加阴霾的眼神,吴念简直吓得发不出声。
但是直觉告诉她,还是得讨好这个大佬模样的人。
于是她掏出兜里的一个创可贴,犹豫了好几下,最终那只不知所措的手小心翼翼的把东西塞到边伯贤口袋里。
她微微抬眸,双手交握,低低的说。
“您的手腕处在滴血,贴个创可贴吧。”
说完,吴念就灰溜溜的绕开他跑走了。
边伯贤还愣在原地。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腕处的伤口,大概是刚刚翻墙的时候不小心剐蹭到的,这点小伤他向来不放在心上。
又何曾处理过。
捏起那个印着云南白药商标的创可贴,他的眼神晦暗不明。

“……”
……
边伯贤有个习惯,他的住处离这里不近,但是这里有个店铺他很喜欢,几乎是每天都要来小酌一杯。
有时候点杯小麦啤酒,有时候是一杯茶,靠窗的那个位置好像被他预订了一样。
他来的时间不早,这个店铺关门时间也很晚,这也是他钟爱这里的原因之一。
靠着窗户,他边喝饮品边端着一本书看着。
书名是《老人与海》
他看了很久,反复看。
于是他成了这个店铺每晚的老顾客、典型的代表。
店铺不大,但是莫名有种温馨的感觉,让他有归属感。
看着铺子的是一个中年大叔,在主台给几位老熟客提供服务,除了他之外当然还有几位忠实顾客。
比如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男人,提着公文包,每晚来这里喝一杯龙舌兰,吃一份烤鱼。
一个和丈夫闹离婚的中年女人,来这里喝酒吃寿司。
再无他人。
边伯贤是个雇佣兵,给钱就杀人,不问理由,只要足够的钱。
本来一切都是那么平常,他也以为一辈子都会这样过下去。
谁知道那天晚上的创可贴、女孩,成了他一生的变数呢。
看着书上方方正正的字体,他却总是走神。
眼里总是闪过那个创可贴。
和那句话。
“贴个创可贴吧。”
“……呵。”
……
后来他憋不住,去找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