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意味着什么?
呼吸停止,心跳停止,肉体腐烂,成为蝇虫的宿体。
哪怕真的有灵魂的存在,也无法创造任何的未来。
钟明昭用河水洗净了宿主的脸,直到现在她才看清这张脸,瘦削但仍旧有灵气。
在她的指尖碰触到宿主那还有体温和心跳的身体时,钟明昭感到了吃惊。
本来她还认为自己来到这副身体这副身体就已经死去,那自己大概会成为僵尸一样的物种,但并不。
她左胸腔的心跳告诉她她还活着。
“民早,民早…”
一个口齿不清的赤脚孩童冲着明昭跑了过来,软乎乎的面庞仿若糯米团子,唯独那头上的兽耳和毛茸茸的尾巴告知人们他的身份。
明昭蹲下身摸摸他的脑袋。
这个孩子的名字叫枭。
是巧合吧。
“民早,牙牙。”
他短短的手指指向明昭空空如也的脖颈,那里原本放着眼前人送宿主的护身牙,现在早已嵌进住持的身体里。
“不好意思枭,我把它弄丢了。”
枭一口咬住明昭的手臂。
“牙牙!定情信物!”
他看上去很生气的掐起腰。
可惜它心心念念的宿主已经死于非命,尽管占了这具身体,明昭终究不是宿主。
她只轻叹一口气把枭揽入怀中,用手抚摸着他的头。
“对不起,枭。”
明昭也不知道这歉意是给眼前这个错人自己是宿主的孩子的,还是给之前那位始终护她的枭。
“民早民早,这次,不丢!”
他用手生生的把自己嘴中的尖牙拔了下来,用水清洗擦干后递给了明昭。
他的伤口愈合的很快,但那处的牙齿却没有再长出来。
枭现在的样子就像进入换牙期的孩童,滑稽可笑。
“枭,疼吗?不要再做这种事了。”
“民早民早,呼呼就不疼。”
明昭蹲下身看着他,他的眼睛仿若天上明星,闪烁耀眼。
刺的明昭眼睛生疼,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伴着泪水宣泄出来。
“是明昭哦。”
“明早!”
他笑嘻嘻的看着明昭。
张牙舞爪的蹦来蹦去。
这处藏身之地迟早会被师兄们所发现,明昭只好乔装打扮把枭的耳朵和尾巴藏好。
明昭决定混入香客中逃出去。
所幸寺庙里的人并没有发现。
“民早!次果果!”
他随手捡起地上妇人不小心掉了的果子。
他陪我饿了好几天,但现在他仍旧把这给了我。
我揉了揉他的头,把果子递给他。
“小枭吃,姐姐不饿。”
宿主的住持教的功法确实是真的,这几年的勤加修炼已经让宿主达到辟谷境,对食物的需求并不像常人。
宿主从未下过山,也不知道山下有什么,她只偷偷听过师兄们下山归来后会感慨山下的生活多么多么好,因此还俗的也不在少数。
但那大多是未触及大道的外门弟子。
“民早,这里?”
山下是热闹的城镇,走街串巷的小贩吆喝着诙谐的话语。
房屋大多是茅草或是竹屋,鲜少有砖石砌成的。
这里似乎并没有什么地契一类的东西,明昭就像是占山为王的山大王一般圈了块无人的荒地。
“小枭,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