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宇华大陆某处与世隔绝的空间内,有位妇人正在努力诞下腹中的胎儿。
她屋外聚集着各种年龄的人群,其中一名男子在房前焦急地来回走动;他眉间紧促,双手更是无处安放,只能胡乱晃动。
此男子正是这乾坤镜内三山之一的南山族长,南尊南一临。今为其妻,方若莺的诞子日。
又过片刻,屋里的尖叫不再传出,取而代之的则是清脆钟声。
‘咚~咚~’悠扬远长的钟声在山谷飘荡,音不散,长环绕。
南一临整个身子一颤,神识呆愣,所有的情绪被一扫而空,候在屋前的众人也皆是面露惊恐与敬畏。
“南尊,是女孩,是女孩!”侍女抱着未鸣哭声的孩子,欢喜地从房中踏出,“这孩子真乖,一直咧着嘴笑。”
底下的人各个面目相看,不确所以,可他们心中却如明镜般知晓,此乃天赐之女。
在碎语中,南一临神色复杂的从侍女手中轻轻接过孩子,喉咙却是有了些许苦涩;他们南家宗脉千年难出一女子,若生时,还逢金钟鸣,那此女必经七情之劫,抛六欲之苦。
而她的到来,预言着千年内,整个大陆必有毁天灭地之灾,这般劫数,仅有此女经历了贯彻七魄之痛,且能平淡渡化。
古往今来,南家并非没有诞过别的女娃娃,只是前辈们在渡劫中无一例外,全全身陨;而大陆也遭受了不可估量的灾难,如今的世界,都是不计数的仙家道人,用他们生命去换来的。
可他担忧又有什么用呢?天赐者的命数已定,无法更改。女儿,若你今生注定有此劫历,我能做的,也只能拼死护你。
“愿你岁岁长久安。”望着女娃娃小巧的五官看了许久,南一临才缓缓转身面对众人,细声道,“便唤南九安。”
十三年后。
一名年轻俏丽的女孩正坐在一颗大树上观望着远处的风景,耳边时不时传来家仆的寻找声。
“又出逃了。”面容冷峻的男子轻落在南九安的身旁。
“原以为今日是大哥的主场,她们会对我稍作宽容,谁知还是要去上那些无聊的课程。”南九安委屈撇嘴,这日日就是修习七魄典一种功法,如今这大半边书,都已能倒背如流,“还是大哥好,还可以时不时出去逛悠。”
“你命格非凡,修炼之法也与我们不同,自当严谨一些。”
“你们都说我命格非凡,我怎么觉着都一样。”南九安从树上落下,这句话她听了无数遍,耳朵都快出茧了。
若是课上有同伴还好,可偏偏每堂课只有她一人,与他人分开,想说话连个人都没有。
男子挥了挥衣袖,也从落在地上,他乃南家嫡长子南九霄,南九安的大哥,又号天凛君。今日便是他的弱冠之力。
南九安早已将礼物备好放在身上,她从身侧拿出一个长盒,递给南九霄,“打开看看。”
南九霄接过盒子打开,一直白玉笛落入眼帘,似是没料到,整个人愣了一下。
“我亲手做的,喜欢吗?”南九安扬起小脑袋,等待夸奖,样子甚是可爱。
“白玉琢成,笛身圆滑,洞孔精细。”向来惜字如金的南九霄给出了高等评价,在他看来这确实是一件难得的好物。
“大哥可喜欢?”这玉笛是她精心制作了半年的成果,材料更是她托爹爹帮自己从南海岛上带回来的白玉,为稀世珍品。
若要问她为何要送笛子,那就得说大哥原有一爱笛,却被年少无知的二哥拿到山下去给卖了;为此,二哥被罚了三十杖。而那只笛子,原本是想去赎回,却不知为何,无迹可寻。
南九霄倒是没有回答,不过却很诚实的将笛子挂在了腰带上。
“大哥不试一试?”这笛子做出来,她也没吹过,不过想来音色也不会差。
“玉笛自然要配美景。”南九霄难得面色柔和,不再是一脸冰冷,又道,“父亲说你这三日可不必上课。”
“当真?!”南九安眼睛一亮,直呼万岁。
“当真。”
“二哥呢?”爹爹禁止自己和二哥玩,说他太过宠溺自己了些,可大哥冰冷如霜,跟他在一起比无趣还无趣。
“安安,你可想死我了。”人不见,音先到,二哥南九谦不知从哪飞来,落地后直直跑向南九安,然后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二哥,二哥我快喘不过气了。”南九安早就习惯了南九谦的这般热情,他的性格正好和大哥成正反,果真一个太阳,一个月亮。
“有没有想二哥!”南九谦松开南九安,撩了撩额角的发丝。
这脾性,南九安很疑惑当初为什么不是给大哥取名南九谦,而是二哥,这谦谦君子四字,更加适合大哥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