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有什么重要的事,不能在这里说啊。”南九安自宴会开始就在不停的吃,她以往的饮食都是被规定的,不许挑,不许少,也不许多。
如今这桌上全是些自己甚少吃到的食物,她自然得要多多享受一番才行。
方若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但心中已然猜到七八分,只道,“去玩吧,好不容易三族聚,你也该要交些朋友才是。”
“好。”南九安乖巧地点了点头,并未多想,擦干净嘴巴,便蹦蹦跳跳地离去了。
说来惭愧,这十三年来,她从未与南族之外的人相处,也没有朋友,所以,有时看到那些成双成对的女孩嬉笑,心中到底还是有些羡慕。
只是她在族内都未交到任何朋友,更别说族外了,所以她在外面瞎溜达了一圈后,还是没敢上前与那些同龄之人搭话。
“你干嘛这么害羞呢?”南九安自言自语,并不是她不想交朋友,而是见到自己的人皆是谦卑异常,这要让她如何放开自我。
“哟,你就是那个南鹌鹑。”
一道声音从树上传来,南九安寻声抬头,一抹蓝色身影落入眼帘,树上坐住之人眉目有些妖娆,眼底尽是魅色;左腿随意挂下摇晃,另一只弯曲的腿上搭着正撑着下巴的右手,而胸前的衣裳竟有些散开,微显宽厚的膛肌,好不正经。
真俊俏的男子。
南九安一时之间看得有些痴迷,在她接触过的人里,此人最是特别,他身上有一种不与他人相同的气质。
“怎么,被我迷住了?”男子见她半晌都不说话,愣在原地,更是心下愉悦,一双桃花眼盯得南九安更紧。
“鹌鹑?”南九安这才收回神,不明白对方的意思。
“南家安主,不得称其姓名,需礼仪代之,不过我听着这两字,越叫越像鹌鹑。”
“为什么不能叫我名字?”这样想来,除了两位兄长和爹娘,确实无人称自己姓名,每个人见她,都只称‘安主’。
原本以为与大哥一样,这只是一个号,可今日确听到了不同的答案。
“因为你傻呗。”这种事情他怎么知道,跳下树梢,对南九安道,“做个自我介绍,函家潇月君者,函映羁,。”
“你是函叔叔的儿子?”
“正是在下,是不是比传闻中的更加英俊帅气,风流倜傥?”函映羁神情奕奕,毫不吝啬的自夸,比起那些纨绔子弟更显得有过之而无不及。
南九安似是疑惑又有些不解,她道,“我倒是不曾听说这等传言,就是有些好奇,为什么你与函叔叔长的一点都不像。”
不仅样貌不似,性情也不同。
“儿随娘,女随父吗。”他确实长得不像父亲,与娘亲倒是神貌不差分毫。
“是吗?”南九安不以为意,大哥长得像爹,她随娘,倒是二哥,两者皆有迹可循,“那你娘肯定很美。”
“哟,小鹌鹑会说话。”函映羁露出一脸深得我心之色,语气颇是欢快,“我就喜欢说实话的人。”
“函!映!羁!”从远到近,南九谦的声音呼啸而来,他一脸怒气皆惊恐的将南九安护在身后,“你别想祸害我妹妹!”
“南二公子说笑,我可没这个想法。”函映羁挑了挑眉,语气轻佻,“倒是你大哥,那完美的线条,啧啧啧,让人看了简直心猿意马啊。”
一听有人在自己面前侮辱他最敬重的大哥,南九谦更是怒火三丈,“你个痞子,离我们家的人远点!要不然我让你一个月下不了床。”
函映羁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臀位,一脸委屈,“不敢不敢,二公子威武。”
“你!”要不是九安在场,不宜动粗,南九谦真想上去把他打个头顶开花。
“映羁就不打扰二位了,告辞。”语毕,他转身离去,不出片刻就已不寻其背影。
“哥。”南九安从他背后探出一个头,不明白为何他要如此气愤。
“九安,你没事吧?”南九谦转身抓住南九安的双肩,仔细从头到尾将她打量了一遍,面容粉嫩,衣裳整齐,还好还好。
“我能有什么事?”
南九谦瞬间一脸严肃,慎重开口,“你以后看见他就要避开远远的,记住没?”
“为什么?”南九安不明所以,她看着函映羁也没什么坏,除了讲话的时候有些不着调,让她有种糊里糊涂的感觉。
“他可是男女老少,皆宜通吃,不知道有多少正处花季妙龄的男女被他迷住,围着他团团转悠。”
“通吃?”南九安拧眉,何解?
“额...”南九谦不知如何作答,也怪爹娘只让小妹专心修炼,两耳不闻他事,这些色魅情暧之词她当然不是很懂,“反正你离他远点就是。”
“那你总要给我个理由。”南九安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解二哥为何不喜欢函映羁,难不成两人曾发生过什么不愉之事?
“哎呀!”此时的南九谦真是恨铁不成钢,越说心下越急,“总之他这个人就像他的名字一样,为人不羁。”
“可爹爹说,我们不能因为一个人的脾性就拒绝和其来往,每个人都有可取之处。”南九安辩论,很想问清楚为什么二哥对函映羁会有如此成见。
南九谦的脑海中突然出现自己妹妹一脸魅色,扭腰弄姿的仪态,瞬间起了鸡皮疙瘩,“你还听不听你二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