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南九安从睡眠中缓缓转醒。
睁眼就看到翘着二郎腿坐在床边,正嗑瓜子的函映羁。
“醒的正好,洗漱后去把桌上的早点吃了。”
南九安抬眼望去,桌上摆着还在冒热气的食物,赶忙起身洗漱,然后去屏风后换了衣服。
这一举动,把函映羁看的是目瞪口呆,直咽口水,“我说你要不要这么诱惑别人?
“嗯?”南九安理了理衣裳,从屏风后走出啦,“有何不妥?”
“男女授受不清,你居然还敢当着我的面换衣服?”虽然说是隔着一层屏风,但是难免不会让人想入非非。
“是吗?”南九安有些疑惑,好像没有谁对自己说过这些。
“咳。”有些了解南九安处境的函映羁明白,她自小除了家人以外,从未和外人有过多接触,想来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南家的人才没传授于她,过多的男女礼仪,“以后记住了,不可以在外人面前这样。”
“哦。”南九安应下,却还是不明白,“为何?”
函映羁叹了口气,只得耐心解释,“平日里伺候你的,是不是都是女的。”
“嗯。”
“你换衣服时,你哥你爹是不是都会退出房外?”
“小时候。。。”
“别说小时候,你已经十三岁了。”虽然有心为她讲解男女的不同之处,可看着南九安那一脸纯真,真的是开不了口,只得道,“你只要记住男女有别就行了。”
“不对。”
“什么不对?”函映羁疑惑。
“七魄典上讲,万物同一,无性别之分,才得以长久。”
函映羁扶了扶额头,这什么破书,“上面写着的是,无性别之分,才能长久,你看我们人,若不是靠着修为,谁能活过千岁?”
南九安茅塞顿开,“对哦!”
“真是傻楞。”函映羁摇了摇头,“现在懂了吗?再说,你以后是要嫁人的,万一被哪个男子先看了去,怎么对得起你未来的丈夫?”
“可是我们第一天遇见时,我便将你裸露的胸膛看去,万一你以后娶了别人,你妻子岂非时吃亏的那个?”
函映羁一脸黑线,这......他又要怎么解释?
然而接下来,南九安又发出了三联串问题:
“所以按函哥哥的意思,除非你娶我,才不会不安?”
“可如果我不想嫁给你呢?”
“若你心有所属,不想娶我呢?”
函映羁被南九安问得有些头,他那样穿衣也不是一两天了,若真的按照她那般说,自己要娶多少女子回家才行。
“我穿好一点行了吧?”函映羁说着将有些松散的衣襟拉好,并发誓以后都要穿戴整齐,免得又要被刨根问底。
“可事情已经发生了啊。”南九安还是不依不饶,硬是要函映羁给个交代,明明是他开的头,怎么不继续解释了呢?
“你话这么多,以后会没人喜欢的。”函映羁有些无奈,“那我们不说这些,你答应我,以后不准和别的男子过于亲近,比如有拉手,拥抱这种行为,还有,不可以在有异性的情况下换衣服,哪怕是隔着一层屏风。”
南九安拧眉,似乎是不愿意,“爹爹和哥哥们也算吗?”
“家人不算,如何?”果然对待南九安,就要用哄小孩子的把戏才行。
她这个性子,完全就是未经人事的小毛孩,还没发芽就被父母赶下山历练,真搞不懂南叔叔如何会放心。
“那好吧,我答应你。”南九安只觉得,函哥哥一定是为了她好,才会这么说的。
“快点吃完,我们要出发了。”
待二人下楼时,一行人都已经准备完毕,正要出发,见南九安和函映羁也都到齐,领头的长老便下令出发。
此次下山去往夕海历练的队伍总共有十人,还有一位领路的长老,总共是十一个。
“函哥哥,你有朋友吗?”看着前面各自与伙伴说话的人,南九安感到有些落寞。
“有,腾鹿。”函映羁看出南九安眼中的伤感,可他不是南九安,他从来不会觉得交朋友是一件必要的事情。
有些东西,诉说了无人懂,被倾听了也得不到帮助,不如将这些东西埋藏在心里,来铸造强大的内心。
“腾鹿?”南九安明显被吸引了,扭头环顾四周,“它这次有没有跟来?”
“有,不过只有我叫它的时候,它才会出现,怎么,你想见它?”函映羁见南九安的注意力被转移,便继续说下去。
“想。”南九安如实回答。
“那走,我带你去见它。”函映羁看了看前方领队的长老,然后拉起南九安的手,往一旁的树林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