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九安开口解释,她道,“我刚到伏灵镇的时候,感觉有股强烈的恶意袭来。”
“这就有些奇怪,除了这病患之事,伏灵镇近期并未发生值得引人注目的事件。”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函映羁挥手让掌柜出去,才对南九安道,“你确定能感受到强烈的恶意吗?”
南九安肯定的点头,她有着异于常人的感官,不可能出错。
“我们先去医馆绕一圈?”
“好。”
两人做好决定,便前往最近的医馆询问了一番。
函映羁凭借着自己的外貌和滑腻的巧舌,很快就跟一群众人聊上,南九安则是静静站在一旁,观察着医馆内的每一个。
“小鹌鹑,我都打听好了。”函映羁一直都注意着南九安,生怕自己一个晃神,她就消失,可南九安似乎除了不停转动眼珠子,也没干什么事情,“要不要先听听我的调查结果?”
南九安收回思绪,脸色有些凝重,“我们出去说吧。”
“嗯。”
两人找了一家离医馆较近的茶楼坐下,函映羁望着对面的医馆,缓缓道来,“这些人里面,男女老少皆有,所患之症也各不相同,有的已经痊愈,有的因为病的太重无法医治,最后撒手寡人,他们都没有相似的地方。”
“不对。”南九安反驳,“所有人的阳魂似乎都有被人吸取过的迹象,才导致其无法镇压人魂的阴之部分,所谓阴盛阳虚,而且每个人的精魄都有所损耗,缺失了一部分,这才会导致他们一个个都面色苍白,步伐虚弱。”
函映羁仔细盯着南九安,眼神里都是探究,要想知道一个人的魂魄状态如何,需将自己的元神渡入他人身躯,才能进行查探,可南九安仅仅是用眼睛观察,便能道出这么多。
只是他并没有打算追问,“那你觉得是什么让他们产生这种状况?”
“妖能食人精魄却无法吸人阳魂,恶灵和邪祟吸人灵魂却不食人精魄。”她有些琢磨不透,到底是什么东西。
“会不会是一妖一邪共同犯案?”函映羁提出自己的猜测。
“不会。”南九安立即否决,“若是被吸去阳魂后,再被食去精魄,那么那人便会因为肉身无法适应,进而死亡。”
“同时吸食?”
“那么妖邪的默契毕竟是绝佳,因为仅一点差错,被吸食魂魄之人便会死去,吸食者也会遭到反噬。”换句话说,这种一妖一邪共同犯案的可能,实在是不高。
“懂得倒是比我多。”函映羁有意打个岔。
南九安的表情有些过于凝重了些,太上心了便会执着,而太执着了,不是什么好事。
“七魄典上都写着。”南九安听着以为他在夸自己,瞬间很是开心。
“你还是个学痴?”
“那没有。”大哥才是学痴,玩的时间都用在读书上了,读书的时间也认真读书了,“只是师傅每每都会考我,错了就要受罚,这才记得清楚。”
“罚你什么?”函映羁故作想象,随后道,“猜不到。”
“罚抄咯。”南九安摇了摇右手,“有时候一句话得抄上千遍,这不就怕了。”
“云老居然也舍得让这么可爱的徒弟受苦,啧啧啧,真是人老了,都不知道怜香惜玉。”
“我也觉得。”南九安附和,她这么可爱,爹爹和哥哥都那么疼自己,师傅却总是一如既往的严厉,“撒娇都不管用。”
“你还会撒娇?”函映羁有点不信,就这么一个死脑筋。
“会呀,对爹爹和大哥。”
函映羁有些好奇,不知道这个丫头撒起娇来会是什么样子,“要先回去吃饭吗?”
南九安这才一愣,刚刚被打断的思绪又回到了脑中,心事重重的往外看去。
函映羁用手直接挡住了她的视线,“好了,别看了,先吃饱,才有力气干事。”
“好吧。”南九安妥协了,努力将心事放到一边,随着函映羁回到了客栈。
而客栈里,队伍也比预期早到了,领头的长老见二人回来,立即迎了上去。
“安主,潇月君。”
“既然都到了,就早些休息,该吃的吃,该喝的喝。”
说完,函映羁就拉着南九安的手,朝楼上走去,一边吩咐小二,“小鹌鹑肚子饿了,把饭菜送到房里来。”
“潇月君,下次还要带安主先行,请提前告知老身,若她出了什么事,老身难辞其咎。”
函映羁停下脚步,冷哼一声,“何长老,她是来历练的,难道你还能护她渡劫,护她一辈子不成?”
何长老明显语塞,不知如何再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