函映羁则继续领着南九安上了楼,进了房内。
南九安这才开口,道,“函哥哥,你刚刚是不是对何长老说话重了一些?”
“哪里重了?”
“何长老也是因为担心我,才。。。”
好歹也是南族的长老,却被如此佛了面子。
函映羁打断了她的话,“你师傅可有与你细讲渡劫之事?”
“有,修七魄渡七情。”
“那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就像是一个被保护过的小孩?”函映羁直言,南九安根本还没懂什么叫做劫难,“七情劫就是要经历极端的情感,生不如死的活下去,最后重生。”
南九安张口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师傅说过这会很难,就好比一颗树苗被拔了根,在没有水的情况下,还要顽强生长到参天大树。
只是,没人像函哥哥这样如此直白的与自己讲过,渡劫到底是什么,需要经历什么。
函映羁还想开口再说,却又害怕会吓到她,毕竟一时之间,小鹌鹑能否完全消化自己刚刚所说的话,都是问题。
“你若想强大,就要挣脱他们给你打造的保护圈。”七情劫需要的不是能力有多高,而是一颗足够强大的内心。
在二人的沉静中,函映羁的思绪开始有些恍惚,他又回想起那晚老爹对他说的话。
“保护好九安。”
函映羁冷笑,他道,“不当心你儿子的安慰,倒是挺关心人家的女儿。”
“你若是对她毫不在乎,今日也不会找我说要去夕海。”
“既然知道,又何必多问?”
“为什么?”他想知道这么多人都没能引起自己儿子的兴趣,偏偏是见了一面的南九安。
“我是个被放养的孩子,她是个被圈养的孩子,你不觉得无论是哪边,都是种极端的教育吗?”
“哎。”函泽叹了口气,“九安身为南家难得的女娃,自然是备受宠爱,况且她身负重任,你南叔自然对她更是疼爱。”
既然未来要受尽艰磨,那么现在就给予她足够的爱,好让她以这份信念,努力的活下去。
“什么重任?”函映羁皱眉,他预感接下来,老爹说出某些特别重要的事情。
“九安修习的七魄典能为她带来无人能及之力,却也要她经历一些生死之难。”这就是一物换一物,没人能凭空得来一些东西。
函泽继续说道,“七情劫就是她的代价,你南叔作为父亲自然希望他女儿能平安度过一生,可无论如何逃避,这就是她的劫数。”
“什么是七情劫?”
函泽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历代渡劫之女,全全陨落,没人清楚这七情劫到底需要经历什么。”
函映羁心下一怔,这就意味着南九安也有可能死去,因为她不一定就是那个例外。
“可这和情字搭上的劫难,无非是痛彻心扉,生不如死。”所以南一临这次才决定将一切保护南九安的存在都一一驱离,让她一人下山历练,“你南叔叔虽然将九谦派去玄虚,但我清楚他还是会不放心。”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顺势看住她?”函映羁嘲讽,“这和派南九谦过去有什么区别。”
“不,不是保护。”函泽解释,自己的儿子绝对不会刻意去保护一个人,因为他不是在那种环境中成长的孩子,“我要你协助她,开导她。”
函映羁眨了眨眼,收回思绪。
他语重心长的对南九安开口,“这次你下山,你必须学会看清人心险恶,或许还会经历生死离别。”
“嗯。”南九安低下头,心中忐忑不安,眼神中尽是委屈。
“行了。”函映羁将她拉住坐在凳子上,“我知道这些对你来说可能有些沉重,可是早点接受事实,总比发生了以后手足无措好。”
“潇月君,你的饭菜已经准备好了。”掌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进来吧。”函映羁走到一旁坐下,“先吃饭,别想这些了。”
掌柜的进门将饭菜摆放好,便退身出去了。
“菜色不错。”函映羁看南九安还苦着一张脸,也不管她,只是将菜夹到她碗里,“多吃点肉,这样才有力气查清是谁在伏灵镇上作怪。”
“嗯。”南九安只是轻轻的硬了一声,也执起碗筷开始吃饭,只是嚼着嚼着,眼泪啪嗒啪嗒的落了下来。
函映羁见状,有些慌,要知道他从来都没说哭过谁,周围的人也只有被他逗笑的份,只得的放下碗筷,耐心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