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九安将口中的饭菜咽下,语气哽咽,道,“怕。”
“怕什么?”
“不知道。”这种惧意从内心升起,充斥整个神经,让她满是不安。
函映羁深吸了一口气,他不是不明白南九安的感受,能和情劫搭上关系的,无非是自己在乎的人,“放心。”
他握住南九安的手,一边安慰,“我会帮你。”
感受到热意,南九安的忧虑有些被平抚,她平缓下那颗跳动的心脏,“谢谢。”
“这么客气。”函映羁似乎不满,摆着一张脸,道,“别叫我哥哥了。”
南九安这才微微一笑,“函哥哥,吃饭了!”
“这还差不多。”函映羁见她眼角还有泪水,便伸手为她轻轻擦拭去,“好好吃,等下我们再去医馆。”
“嗯。”
吃完饭,函映羁和南九安与何长老说明情况后,一群人便兵分两路。
由何长老带领七人去后山巡视,而他们两人则是领着余下一人在镇上,继续到各处询问。
函映羁将那人派去他处观察,自己与南九安则是再次来到医馆外查探。
“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这次倒是没发现什么新事,不过有一点让南九安甚感奇怪。
那些被吸取了魂魄的人,损失掉的部分几乎是冰山一角,随着时间的流逝,亦然能再生。
她将这些告诉函映羁,二人更加不解,难不成是妖怪生了恻隐之心?
“我们先回去和大家商量一下,何长老经历的事情比我们多,或许他能推断出些什么。”函映羁没有南九安直接看透别人魂魄的能力,但是他的思考能力,以及其它,都比南九安强。
“嗯。”南九安在离开前,若有所思的回头看了一眼医馆,她有种直觉,这一次的案件,始作俑者并不是很愿意做这件事情。
但是自己不想将这种直觉告诉函哥哥,因为她不确定对方是否会生出跟自己一样的宽待之心,还是他会嫉恶如仇,直接将犯罪人杀死。
师傅曾说世间无人不嫉恶,尤其是在威胁到自身利益时,恨意会更生,但七魄典中的憎恨章章讲,‘无利无恨之思,又入情世,抱憎抱爱之欢,离苦乐,生死先后怪乎,因果回?’
中间大概意思是,没有利益就没有憎恨,如说你父亲被人杀死,你会去憎恨杀害你父亲的人,可若是你父亲因为寿命将尽而死,是否就要去怪阎王爷去怪神仙?
一切因缘绝非命定,而是由一串串的因果而成。
可关于这段话,师傅却说他也不是完全参悟,比如抱憎抱爱这句,如何在即爱又恨的情况下,脱离苦海?
“小鹌鹑?”函映羁把手拿到南九安眼前晃了晃,“你在想些什么呢?”
“在思考七魄典上的一句话。”
“什么话?”
“抱憎抱爱之欢,离苦乐。”南九安盯着函映羁,似乎想从他口中找到答案。
“抱憎抱爱?”函映羁锁紧了眉头,这不就是自己对父亲的感情吗?憎恨他,却又敬爱他,可这完全就是一个结,不可能脱离苦乐。
南九安一看这表情便知,他并不能给自己解答,“我师傅研究了近百年也无它所获,可能正如其所言,还得需我自己领悟。”
函映羁对这句话倒是同意。
“我们回去吧。”南九安理了理思绪,眼下该想的是如何将那个作祟之人找出来,而不是把时间用来想这些。
两人随即回到客栈,只是何长老那队尚未归,只有暂时等待。
待函映羁这一队人用过晚膳后,余下人才匆匆回来。
何长老刚刚坐下,便一脸凝重的开口,“后山处有一股浓烈的邪气。”
函映羁随即道,“可找到来源?”
何长老摇头,“这股邪气从四面八方涌出,让人无法分辨出处,如此强大的邪气,它的主人定是凶煞恶疾。”
函映羁和南九安互相对视,眼神里皆是疑惑和各种猜想,一阵沉默后,函映羁开口将他们在镇上和医馆内打听到的,以及南九安见到的事情,一一讲给何长老听。
何长老听完后,若有所思的摸着他的长须,道,“听你们这样一说,那后山的邪气虽强大,却并无伤害我们的意思。”
一时之间三人皆是拿不定主意,他们想不出此物到底要干嘛?
拥有如此强大的邪气者,无非恶灵或邪祟,出手定会伤害无辜,可到现在为止,镇上并无人离世。
最后,何长老才提议,他道,“今日已晚,夜间邪物之力会有所增长,不如明日下午我们再一同上山观察。”
毕竟南九安能直接看穿某些东西,说不定到时候还会有新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