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地上的张念有了呼吸,慢慢地睁开了双眼,微弱的看着眼前痛哭流涕的王怡,“娘。”
“念儿,念儿!”王怡颤抖的抬起手,摸向张念的脸,不敢相信眼前的画面;前面见张念倒在柱子旁时,她万念俱灰,早已不顾生死,恨不得躺在那的是自己才好。
张念迷惘的看着四周,另他疑惑的事情却只有一件,为何之前脑海中出现了二娘的身影?
“把他扶去好生照顾。”南九安对陈佳燕生不得什么好感,却也怜惜她为子舍命的那份情谊。
“谢谢,谢谢仙子!”王怡对着南九安磕了一个头,抹去了脸上的泪珠,撑着身体扶张念离开。
张府,该逃的都躲起来了,早已乱成一团。
“小鹌鹑。”函映羁细声细语的开口,“我们也回去吧。”
“好。”南九安刚转身,眼前一个黑色便晕了过去,就要倒地。
函映羁眼疾手快,赶忙上前将她抱住,语气焦急,“九安?九安?!”
见她不答,手立马搭上了她的脉搏,还好只是累着,睡一觉就没事,“真是只傻鹌鹑。”
叹了口气,函映羁将她抱起,掠过高墙返回客栈。
门口,函映羁遇上了正好要出去的何长老,“潇月君,安主这是。。。”
“待会儿再说。”
函映羁将南九安放置床上安顿好,见她没有任何异样才放下心来与何长老同坐,说起刚刚之事。
“原来如此。”何长老叹了半许,心中却还是有些担忧,“等会儿我便传音于南尊,将发生之事与他细说一二,让他问问云老,安主这等症状是否正常。”
“也好。”函映羁盯紧床上的人儿,但愿无碍才好。
“潇月君也去休息一番吧。”
“不必,九安虽将此事解决,我还要去收个尾才行,还有,何长老喊我名字便可。”
何长老点头,道,“嗯,可要我一同前去?”
“此次出山就是为了历练,这点小事我还是有能力解决。”
又过两日,南九安才昏沉着头醒来。
“嘶~”伸手去捂有些疼痛的头,南九安费力睁眼,便瞧见正上方的函映羁,“函哥哥。”
“终于醒了。”函映羁拿起一块稍沾水的帕子,给南九安擦拭了下脸颊,再不醒,他和何长老就要将她运回乾坤境了。
“我睡了多久。”南九安转动眼珠看了看两边,身下也传来颠簸,她应该在马车之内。
“已有两日。”
“到哪了?”
“明早到达石年村。”函映羁将南九安的身子往上抱了抱,伸直有些麻痹的右脚,被她靠了两天,真不知这双腿还能不能用。
南九安也才察觉,自己有半个身子都靠在了他怀中,脸颊不及红润了些,“那个,这几天麻烦你了。”
函映羁伸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看你脸色都这么红润,就没白麻烦了。”
南九安捂住自己的双脸,心速不经加快,吞吞吐吐道,“有,有吗?”
“难不成还得白的像雪一样才行?”
“那倒不是。”南九安垂下手,想到几日前张府的事情,“张府后来怎么样了?”
“张老爷醒后知晓了来龙去脉,坚决要休了那王氏,王氏不肯,又再拿家族利益逼迫他,隔天他只留了一纸和离书,人便不知所踪。”
“怕是心灰意冷,走了吧。”南九安默默叹息,可惜无论是张刚,还是王怡想悔过,都为时已晚。
“那王氏命人搜查,甚至张贴告示悬赏,却也是无果。”
“王氏若是肯示弱,也不会逼走张老爷,就是可怜了张念,小小年纪,家里就生此变故。”
“你那日晕去前,到底看到了什么?”他着实好奇了两天。
“我瞧见了陈氏的过往,她便是那阿婆的女儿。”
函映羁有些诧异,原来张老爷便是那取舍之人,如今恐是后悔了当初的抉择,“怪不得阿婆也不在了。”
“张老爷应是想弥补,带走了阿婆,定居它处。”
往后如何,也不是他们再能想到的。
“对了,我那日的经历,有些像步入二阶的样子,但是现在却觉得还没有掌握二阶的实力。”陈氏确实是被净化了怨念,才得以安心离开。
“何长老传了音回去,你师傅说这是进入二阶的状态,你的慈悲之心和怜惜之情让本就隐藏的力量自然爆发,可你终归没有完全掌握其中的奥义,所以才会体力透支,晕厥了过去。”
“原来是这样。”
南九安努力回想那种感觉,明明无能为力,却又很想帮助陈佳燕,即是惋惜不已,又愿她能平静归去。
“映羁,安主可是醒了?”马车外传来何长老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