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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别再说了

莺花秋叶

叶晟见红莺一声不吭,以为她有些害羞了,把她转过身,面对着自己,玉容泛起涟涟笑意

叶晟(世子)“你这是怎么了?不舒服吗?还感到很冷吗?”

叶晟知道她因为他的动作过于亲密,有些不再在了,所以他这是故意问的,想要转移注意力,缓解红莺的别扭。

  红莺何曾不知?她果断的翻了一个白眼,扬起下巴,睨着看他,刹那间冷意横飞

红莺(堂主)“明知故问!”

红莺说完,转身就往外走,全然不理叶晟,她的步伐轻盈且疾快,发丝飘飞,裙边舞动,就像是深夜里的妖精。

  叶晟看见红莺又恼羞成怒了,赶紧跟上她的步伐,他笑意不减,负手在后,满是宠溺的瞧着她的背影,心被填得满满,里面全是红莺。

  两人一道穿过白雾,出了温泉池子,眼前的一切与叶晟原先进来时全然不同。

  外面不再是汤婆山的树林子,而是漫天的雪花纷飞,一望无际的红梅竞相绽放,花形秀美多样,花姿优美多态,花色艳丽多彩,气味芬芳袭人。

寒风呼啸,万里冰封,唯梅花不畏严寒,顶雪开放,傲视群芳,越是风欺雪压,花开的越精神。

  虽然这里是酷寒之地,但他却没感受到一丝凉意,他满腹疑问,但却没有问出口,他无条件的相信红莺,无论红莺要带他去何地,他都无怨无悔,一路追随。

红莺带他穿过这片红梅林,他能够近距离的看见每一朵梅花都开得妖艳,芳香扑鼻,有些下垂的红梅,就像亭亭玉立的仙女,它们都低着含羞的头。

直到进了这片梅林,他深刻的体会到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似乎不像是平凡之地,更像是什么仙者居住的地方。

  这里的月亮很是奇怪,高高的悬挂在天空,没有乌云,满天的星辰,很是耀眼,把这片雪地照地雪亮,厚厚的雪地上只有他们两人的脚印。

  脚印随着他们的身影越走越长,两人走了一炷香的时间,走出了梅林。

  叶晟远远望去,远处那一座深红的宫殿就像是镶嵌在雪地上一样,那华丽的宫殿,被一大片红梅包裹着,艳丽而明净。

宫殿门前围绕着一条清泉,泉中却浮萍满地,没有任何花卉。他们走过泉上的拱桥,来到了宫殿大门。

大门前有两尊狐狸石像,房檐上挂着许多小红灯笼,把门前的雪地照亮起来。细看,这门上挂着一块朱红漆的牌匾,上面烫着金晃晃的两个字:红府。

这“红府”二字,不似一般大户人家的门匾一般都喜用端庄大气,刚正不阿的正楷,反而这二字龙飞凤舞,游云惊龙,很是飘逸。

  红莺站在门外,一挥衣袖,这大门立刻就开了,叶晟本以为里面会漆黑一片,没想到却是灯火通明,一排长长的路灯,看不见尽头。

红莺转过身,回看叶晟,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淡笑,伸出左手,做出请的手势

红莺(堂主)“请吧,叶世子...”

叶晟听见红莺喊他叶世子,感觉二人很是生疏,有些不乐意了,纠正道

叶晟(世子)“我喊你莺儿,你就喊我晟儿吧。”

红莺听见‘晟儿’这个叫法很是别扭,还感到有些恶心,想想就鸡皮疙瘩爬满全身,打了一个颤,坚决拒绝

红莺(堂主)“不要!死我都不会喊的,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她刚说完,又觉得他喊自己什么‘莺儿’的更是听不下去,又反驳

红莺(堂主)“你以后别喊什么莺儿...莺儿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只鸟,以后不准你这么喊我,直接喊我红莺就成。”

以后?这么说她现在不再反感他的靠近了,还在慢慢的接受他,这让他欣喜若狂,激动不已,但是面上却平淡自如,轻叹一声,看着她眼睛,妥协道

叶晟(世子)“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岂敢忤逆。”

夫人?这人还真给点好脸色,就蹬鼻子上脸,现在还是一副得意忘形的样子,红莺心里堵得慌,气得磨牙,瞪着他,大骂

红莺(堂主)“谁是你什么夫人!你...你...别再胡说了!”

红莺心里翻滚得厉害,心口绞痛不止,伸手捂住了自己得胸口,猛地喘着气,喉咙涌起了一股血腥味,双腿发软,跌坐在雪地上。

叶晟立刻上前两步,抱住红莺,愁容满面,很是自责,不停道歉

叶晟(世子)“我...我以后不喊就是了,你别气了,都是我的错。”

他说完,心疼的看着红莺,抓起她的手,就往自己身上打,很是无措

叶晟(世子)“你实在太生气了,就打我几下解解气。”

随后,他又觉得这样不够,又改口

叶晟(世子)“不不不,打到你解气为止,只要你能够消消气,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红莺一直强行抑制住喉咙里的这口鲜血,听到叶晟这般说,更是生气了,一下子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染红了两人的衣裳,也染红了一块雪地。

叶晟一看,心又是着急又是揪得慌,自责感都快要把他淹没在这片雪地里了,他没想到红莺会这般气急攻心,很是后悔,心想以后可万不敢轻易说出口了。

他这辈子只想红莺能成为他的夫人,他更想就这么一直喊着她‘夫人’,这十几年来这已经成为他的执念。

红莺看见叶晟这般着急的摸样,心里很是难受,都快榨出苦汁了,擦了擦自己的嘴角,扯出一个笑容,沙哑道

红莺(堂主)“我不是气你,可能是这地方太冷了,我又受凉了吧。”

叶晟根本不相信红莺这苍白无力的解释,他抱着她,感受到她身上是热乎的,不是原先那样寒气四溢,像是要结成冰一样。

  他知道红莺不想解释,那么他也不着急一定要现在知道,他们以后的相处的日子还很长,他会自己慢慢去解惑。

叶晟抱紧了红莺,把她的脸颊贴在自己的心口,闭上眼睛,郑重道

叶晟(世子)“红莺,不论你是何名,何身份,何地位,何权力,何样貌,何芳龄,我所求的一直都是你。”

红莺(堂主)“别说了,不值得...”

红莺有些哽咽,还有些轻微的颤抖。

三百年前,也有一人说要陪她生生世世,生死相随,永不分离,可是人心莫测,世事难料,终究敌不过一个“权”字,什么执子之手,白头偕老,还有什么只爱她一人...一切不过是欺骗罢了。

  叶晟松开了她,捧起她的脸,想让她看着他,可红莺却低垂着眼眸,静静的看着地面,手有些冰凉,还有些发抖,她似乎感到有些害怕,但又像是在拒绝他。

  他虽有些失落,但却更加坚定,一脸严肃

叶晟(世子)“不论你信或不信,除了你,我谁也不要,如若有一日,你离开了我,我一人孤身终老也罢,也断不会娶别人。”

红莺再也忍不住了,抬起眼眸,撞上了他的视线,看到他眼里清晰的倒映着她的脸庞,好像有着层层星光包裹着她。

  她很是震惊,她没想到叶晟会是这般真心实意,心里又是一阵绞痛,她能感受到叶晟眼里的真情,但她却不能接受。

红莺(堂主)“你放开我吧,我不是你要找的人,也不是你要娶的人,这只是一场意外,更多是误会。”

红莺不再看叶晟,推开了他的手臂,站起了身。

叶晟双手握拳,骨节泛白,指甲陷进肉里,僵住在原地,努力让自己平静,可是嘴角却在不停的微颤,刚才红莺推他的那一瞬,他很清晰的感觉到她的疏离。

  红莺直接迈进了红府,走在青砖铺成的小路上,沿着一路的路灯,走过一座四周开满荷花的亭子,穿过一座流水不绝的假山,绕过一片竹林,来到了一座院落。

  这院落的空地上种满了牡丹花,这牡丹花朵朵盛开,很是华丽富贵,有着傲骨之气。风吹拂在花叶上,微微有些摇摆,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令人奇怪的是,这院子里无一片落叶,但四周都布满了尘埃,好像很久都没人打扫过了,院子中间有一张白玉桌,上面覆盖一层厚厚的灰。

  这块地方,只要是触碰这院子里的任何一处,都会惹得满身脏,红莺刚想坐在这白玉桌旁的石凳上,感受到一双大手拉住她,不让她往下坐。

叶晟在红莺进了府后,回过了神,也跟着进了府,他趁着红莺慢悠悠走着的时候,把这座红府打量一个遍了,他探寻完这座红府,才回到红莺身边。

  叶晟用自己的衣袖,把石凳上的灰尘擦干净后,这才让红莺坐下,红莺看见他玄青色的袖子上灰扑扑的一块,不由自主地想要帮他拍干净。

  红莺刚伸出手,叶晟立即握住了她的手,看着她,一脸温柔

红莺(堂主)“无妨~”

红莺觉得叶晟在她面前真是无限的温柔体贴,哪还有世人说的冷酷无情,漠视待人,拒人于千里之外之说,反而是她变成了世人说叶晟的那般,总是对叶晟冷然待之。

  她觉得自己这样很是过意不去,两人如今来到了这禁地里,目前又出不去,就该相互照应,岂能总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红莺把自己的手从叶晟的手里抽回,伸手就往自己的衣袖里掏,好半晌了也没拿出个东西来。

叶晟很是疑惑,问道

叶晟(世子)“是遗漏了什么东西吗?”

红莺点点头,轻叹一口气,满是遗憾

红莺(堂主)“我的手帕落了,好像掉在了醉仙居,我本来想拿来给你擦擦衣袖的。”

话落,她抬起头看着叶晟,笑眯眯道

红莺(堂主)“不过没关系,只是一方小手帕而已,丢了就丢了吧。”

叶晟看见红莺这样子,也笑了起来,宠溺道

叶晟(世子)“好的,如若你心里过意不去的话,那你就帮我也擦擦凳子,让我也坐坐,这样就公平了。”

红莺一听,有些懊恼,怎么她就没有想到呢?何苦执着于他的衣袖是干净还是肮脏,随后,她立马就把旁边的石凳擦得铮亮。

  她心情愉悦,拉着叶晟就坐了下来,二人看着对方,在院子里呵呵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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