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莺看着张天瑞好似要发了疯的模样,不以为然,慵懒道
红莺(堂主)“先生这是清醒了?可明白你这命有什么价值了吗?”
张天瑞闻言,闭上眼,眼前昏暗一片,眼珠酸痛不已,仰着头回话
张天瑞“堂主,我实在不知背后那人是谁,我只知道那人不想让堂主死,只想把堂主变成一个任其操控的傀儡,借此让嗜血堂为那人卖命!”
红莺听到这话,嘴角一扬,淡笑道
红莺(堂主)“你可知想要杀你的人是太子?”
张天瑞闻言,瞬间睁开了眼睛,眼前的模糊一片,转头看向红莺的方向,惊讶一刹,问
张天瑞“太子要杀我?这是为何?”
红莺想着这人还真是兜得住,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她看向子沉,冷声吩咐
红莺(堂主)“把人带上来!”
子沉闻言,立刻看向红莺,拱手领命
子沉“是,主人!”
说完,他向站在一旁的死士首领,点了一下头,那人立即明了,马上派了几人出了院子。
红莺幽幽冷光观察着张天瑞,果不其然,张天瑞一听到她的吩咐,他当即就慌了,唇角一直颤抖。此时他正慌张的抿着嘴,掩饰害怕,未发一言。
她瞧了一会儿,收回了目光,给自己到了一杯茶水,闲暇惬意的喝起了茶。
须臾后,子沉带着如霜进了院子,如霜一步三颤,跌跌跄跑,每走一步都摇摆不定,欲摔未摔,看得人心尖忍不住怜惜起来。
红莺看见如霜此番模样,没有任何的心软,反而是心里的冷意又深了几分,冷冷道
红莺(堂主)“如霜姑娘,今儿怎么连路都走不稳了?”
如霜看到一旁跪着的张天瑞,瞬间失控,冲上前去,奈何她几日没吃饭,身子无力,跌在了地上。

她泪眼朦胧,只看清张天瑞模糊的轮廓,当看见他手上的伤时,心里阵阵酸痛,悲咽了一口气,痛声哭泣着。

张天瑞见状,急了起来,不顾围着他的刀剑,忍着剧痛,慢慢爬向坐在地上哭泣的如霜。
那群死士没有红莺的指示,不敢真伤了张天瑞,只要张天瑞挪动一步,他们就跟着走一步,刀剑不落,寸步不离。
红莺没有阻止张天瑞,反而冲着那群死士,不耐烦的吩咐道
红莺(堂主)“你们都给我退出这院子,没我的命令,不准靠近!”
这今天这群人是怎么了?这么不会看她的眼色行事,着实是碍眼。
红莺在心里暗暗想着,撇了子沉一眼,暗示他带着这些人离开。
子沉正瞧着张天瑞和如霜出神,没注意到红莺的眼神,依旧淡雅的站在这院子里。
半晌了,红莺没看见子沉有何动作,那群人也一直磨磨蹭蹭,至今还没走出院子,她心里突突冒出了一股火气,愈燃愈烈。
她秀眉微微皱起,眸中泛寒,目光冰冷,冷厉的看向子沉,冷肃道
红莺(堂主)“子沉,你带着这些人,立刻离开这院子,不得有误!”
子沉闻言,回了神,眸色深沉如夜色,刮了张天瑞一眼,眸光一收,淡定回话
子沉“属下遵命!”
说话间,他转过身,撇了那群死士一眼,各个麻溜的出了这院子,不敢过多逗留。
红莺在子沉离开后,眉头紧皱,久久未能平复,她刚才看见子沉一直狠厉的看着张天瑞,不知这是为何?难不成是为她抱不平,心有怨恨?
红莺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也没有深想,站起了身,伸了一个懒腰,看着张天瑞和如霜两人相互看着,哭成了一片,她觉得审问这等事,又烦人又无聊,可惜赤凌不在嗜血堂,否则她何必劳心费力。
心亭看见红莺没有再问话,有些不解,问道
心亭(副堂主)“主人,您这是不审了吗?”
红莺看向心亭,挥了挥手,看起来有些疲惫的说
红莺(堂主)“这审问真是没意思,来来回回的问,还问不出些有用的消息,还不如不审了。我实在没那个兴致来琢磨对方所言是真是假,果真是麻烦死了!”
心亭闻言,感到愕然,这审问犯人不就是这样询问的吗?她看向张天瑞,骂道
心亭(副堂主)“你个狗东西!有话快说,有屁憋着别放,我们堂主宝贵的时间,是你能如此浪费的吗?”
院子里的三人纷纷一愣,征了一会儿,都吃惊的看着心亭。
红莺收了惊讶,眯起眼,意味不明的瞧着她,调笑一番
红莺(堂主)“哎?你这小丫头片子,怎么学起赤凌那粗鲁之人的话来了?”
心亭闻言,顶不住红莺炽烈的眼光,小脸一红,染红了面颊,她嗔了红莺一眼,一脸不满
心亭(副堂主)“主人您不审了,赤凌又不在,子沉刚离开了,之芜不知死哪去了,只有我在这儿,我又不会审人,刚想起了赤凌以前审人时的场景,就模仿了一下,您竟然还取笑我!”
红莺听闻,轻松的笑了起来,满眼柔光,心里松快了不少,深吸一口气,无奈道
红莺(堂主)“看你这样,这两人指不定会糊弄过去了,还是我来吧。”
话落,红莺看着坐在地上的两人,眼眸一缩,一甩衣袖,一把匕首“嗖”的一下,快速从她的袖口飞出,钉在了二人面前的地砖上,地砖瞬间裂成碎片,匕首深深陷入了土里。
如霜的脸色立即变得惨白,眼眸放大,似吓得不轻,怔愣住了。
片刻后,她回了神,手指紧紧捏着袖口,掩饰自己心中的惶恐,忐忑道
如霜“堂主,你想知道什么?不妨直说,何必这般折腾我们!”
红莺觉得如霜真是个爽快人,她对如霜有了些别样的看法,看着她的目光都柔和了些,冷淡的问
红莺(堂主)“你们与太子是什么关系?”
张天瑞闻言,抬起头看向红莺,一脸淡漠,平静道
张天瑞“我们与太子没有任何关系。”
红莺闻言,大笑了起来,渐渐的又有些不耐烦,冷怒道
红莺(堂主)“张天瑞,你这是打死都不承认了?”
如霜闻此言,心里一凉,慌张不已,栗栗危惧,看向张天瑞,害怕道
如霜“天瑞,你还是如实相告吧,这些日子我生不如死,我还以为你…你真的…如他们所说的那般……离开了我…”
她渐渐的哽咽起来,声音断断续续
如霜“我…真的…不…不能…没了你,你若…没了,我绝不独活!”
张天瑞闻言,眉心微动,有些紧张起来,心疼的看着如霜,安抚道
张天瑞“霜儿,我不会再离开你了,这辈子我别无所求,只求能与你好好的活下去。”
红莺看着这二人情意绵绵,想到了前些日子外面传张天瑞与春月楼女子私相授受一事,原来不是虚言,不过是错认了人。
不知不觉中,红莺心里涌出了一股股酸楚,很不是滋味,心里憋得慌,似要喘不过气了,她撇开目光,看向院子的大门,冷若冰霜
红莺(堂主)“张天瑞,你只需把你知道的告诉我,我自然会考虑考虑放了她,不过你这条命却得归我。”
如霜闻言,急得大叫一声,哀求的看着红莺,连忙说
如霜“不!不可以!堂主求你了,放过我们吧,我们必定如实相告。”
红莺轻笑几声,冷意冻人,反问道
红莺(堂主)“如霜姑娘,你这是伤心过度了?你们还没如实相告,何来的放过一说!”
如霜闻言,立即看向张天瑞,恳求的望着他一直沉默的脸,急得推了他一下,劝说着
如霜“天瑞,你知道些什么都一一说出来吧,要是命都没了,要那些秘密有何用?”
张天瑞原本还有些犹豫不决,听见如霜这话,心里的天平秤慢慢倾斜,倒向了如霜这一边。
他扭过头,冷漠的看着红莺,沉默半晌,缓缓开口
张天瑞“我不知背后主谋是谁,媚蛊的一切事宜全是丞相与我单独交涉,那人从未露过面。有一日,我无意间在丞相府里,碰巧撞见了丞相在书房里面见一人,正向对方行礼问安,称其为‘殿下’,所以我猜测那人应该是位皇子。
话落,他有些不解,接着道
张天瑞莫后黑手是不是太子我就不知了,这太子要杀我灭口,不知是不是与媚蛊一事暴露有关。毕竟我与太子素未蒙面,更无交集,不可能无缘无故要谋杀我。”
红莺闻言,心中的忧虑多了几分,面色渐渐沉了下来,她想到了那日她离开宝珍酒馆后,太子便不惜代价也要把她杀了,好在叶晟有所准备,否则她真的是多了许多麻烦事。
这太子对她下媚蛊不成,便在宝珍酒馆显露对她的杀意,这一连串起来,这些事情就说得通了。
太子李爅霖想要操控嗜血堂堂主,让嗜血堂为之所用,毕竟嗜血堂仇人满天下,他堂堂太子不可能惹麻烦上身,更不可能直接掌管嗜血堂。
皇家做事,向来自称光明磊落,礼贤下士,爱戴百姓,可实际上却肮脏可怕,下作手段,明争暗斗多不胜数,皇室子弟们各个都觊觎那至高无上的皇位。
太子既要一块遮羞布,又需要他们这些杀手为他清除皇权的障碍,那么将嗜血堂堂主控制成傀儡,这便是妥妥的万全之策。
他无需担心嗜血堂的人会不服从命令,毕竟嗜血堂堂主威名在外,无人不服,堂内的人更无人不从。他即可以瞒过世人,依旧还能做个世人眼里的“好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