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元忠沉默了一会儿,心里想了想,觉得找丞相帮忙一事先搁一搁,容他再想想别的办法。
他看着原先那位幕僚,果断的回绝道
杨元忠(户部尚书)“找丞相一事先不急,你们可还有别的法子吗?”
另一位幕僚闻言,脑子想到了一个主意,走上前,拱手道
幕僚“大人,您前些日子不都是日日去东宫请安吗?既然太子告知您张夫人与陈真玉有私情,那您何不去问问太子,据说顺天府的刘青延是东宫一派的,指不定此事便能压下去了。”
杨元忠一听,立即拍了一下大腿,激动道
杨元忠(户部尚书)“对呀!太子!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话落,他收了自己失态的行为,清咳了一声,正了神色,冲着那人道
杨元忠(户部尚书)“你说的此法甚好!我这就立即去东宫,府里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你立即去东宫知会我!”
那名幕僚闻言,立刻微低着头,拱手领命道
幕僚“属下遵命,请大人放心。”
杨元忠满意的冲着屋内的几名幕僚点了一下头,直接转身走出了书房,往府外走去。
他刚走出书房,边走边冲着自己身后的仆从吩咐道
杨元忠(户部尚书)“备马车,去东宫!”
那人听了,立即应
仆从“是,老爷。”
说完,那人立马转身,往前头跑去,不一会儿,便消失在杨元忠的视线里。
一柱香后,杨元忠走出了杨府,在府门外坐上了原先那位仆从准备的马车。马车轮子火急火燎的行驶在荣乐街街道上,往东宫的方向驶去。
嗜血堂里,红莺在树下睡了一会儿,她醒来后,感到自己有些胳膊酸肩膀疼,抬起了手,揉了揉自己的肩膀,缓缓站了起来。

她看着天边的晚霞通红的映照了半边天,仰起头,深吸了一口赤雪山清新的空气,瞬间感到自己头脑清醒了不少。
心亭来到澜云菀后,看到红莺站在院子里,她走到心亭身边,看着一脸懒洋洋的红莺,轻声道
心亭(副堂主)“主人,张天瑞说要见您。”
红莺闻言,收回了目光,淡淡的看了心亭一眼,脸上没有丝毫的惊讶,平静的说了声
红莺(堂主)“走吧…”
心亭点了点头,走在红莺前头,引着路,仔细的回禀着
心亭(副堂主)“主人,张天瑞与如霜两人已经两日没有吃饭了,如霜已经饿晕了,张天瑞这才急了起来,喊着要见您。”
红莺闻言,平淡的“嗯”了一句,便一言不发的走着。
心亭见红莺没说别的什么,她也就罢了话,与红莺一同出了澜云菀。
她们二人走在鹅卵石子路上,穿过了一个荷花亭,绕过清心湖,路过了两个庭院,往嗜血堂的南面走去。
心亭虽在红莺前面走着,但她身子紧绷着,谨慎的感知身后红莺的动作与情绪。
她发现红莺一路都很是平静,没有什么大的情绪波动,呼吸很是平稳,心里有了些疑虑,觉得今日的红莺太过于沉静,令她感到自己背后凉飕飕的。
走着走着,红莺看见前方不远处被火烧了大半的沉枫院,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步伐,深沉的望着沉枫院的方向,问道

红莺(堂主)“丫头,子沉这段时间,都在忙些什么?”
心亭闻言,有些意外,心想主人不是一向很少过问嗜血堂的内务的吗?怎么今日突然问起来了?
她脚步变得缓慢了下来,边走边回话
心亭(副堂主)“据属下所知,子沉这段时间经常外出购粮,准备把粮仓填满,屯够明年一整年的粮食。毕竟经过此次大火,嗜血堂原本屯够明年的粮食全都烧没了。”
心亭边走边说,慢慢的,便落于红莺一步,走在了红莺身后。
红莺闻言,想了想觉得子沉这么做也是他的分内之事,他掌管嗜血堂内务多年,把嗜血堂管理得井井有条,并不需要她过多操心。
这次嗜血堂突如其来的大火,就算他处处谨慎也不是事事都能料及,不是预防便预防得了的,也许是她自己多心了。
她心里对子沉有些内疚起来,不该对子沉有所猜忌,抿着嘴,沉了眉头,不言语的继续走着。
心亭见状,总觉得今日的红莺很是奇怪。
她暗暗回想着自己说过的话,觉得没有什么不妥,心里的担心渐渐的放下了。
她悄咪咪的偷看了红莺几眼,发现红莺面无表情,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又感觉哪里都不对劲,是一种说不上来的一种感觉。
心亭心中的杂绪乱飞,她心里带着一阵古怪的滋味,一路跟着红莺路过了沉枫院,来到了嗜血堂西面的地牢。
她们站在地牢大门外,立即扑面而来一股浓烈的气味,这气味里含着一股发臭的血腥味,还夹带着一股发酸的霉味。
地牢外是悬崖峭壁,群山耸立,这里有一条又长又牢固的铁索把两座山在了一起,带了些和谐感。
地牢门前的两个火盆正剧烈燃烧着,霞光给这阴暗的地牢洒上了一丝明亮,看起来好似没那么吓人。

如若此处不是关押犯人的地方,也不失是个好的探险之地。
地牢门外的两个守卫,看见红莺与心亭来到了地牢,立即单膝下跪,一同拱手行礼
守卫“属下参加堂主,堂主万安!”
守卫“属下参加堂主,堂主万安!”
红莺眉头微皱,环看了四周的群山,心里感到有些陌生,她已经好些年没有来过此地了,没想到这里却荒废了这么久,心想着是时候该将此地修整修整一番了。
随后,她的视线转向跪着行礼问安的二人,淡淡道
红莺(堂主)“起来吧,不必多礼。”
话落,她皱起的眉头变得更深了,貌似要把这山间的蚊子给夹死。
两门守卫闻言,抬起头,立即齐声应
守卫“谢堂主!”
守卫“谢堂主!”
他们站起来后,小心翼翼的瞧了红莺几眼,又谨慎的守在地牢门外,视线齐齐往自己脚趾头处望着,不敢多看红莺。
红莺止步不前,看着面前的两个守卫站起了身,又从地牢门口往里头望了望,最后扭过头看向心亭,全是一面嫌弃的模样。
她心里满满的全是拒绝进入地牢的想法,实在是无法抗拒这心里的拒绝,不自觉的抿起了嘴。
心亭站在一旁,看见红莺的表情,心想她怎么把红莺爱干净一事给忘了,每每红莺来到地牢时,都是把犯人带到地牢外来审问,不曾踏入过地牢。
她猛地一拍自己的脑门,紧张道
心亭(副堂主)“主人,我这就去安排。”
红莺紧盯着地牢大门,冷冷的“嗯”了一句。
心亭听到红莺冷冷的语气,心里大骂着自己的疏忽,同时也感到脊梁骨一凉,有些冷汗不禁便冒了出来。
她急忙走向地牢大门,喊了地牢门前的两位守卫,平静吩咐道
心亭(副堂主)“你们随我去把张天瑞带出来。”
两位守卫闻言,悄咪咪的撇了红莺一眼,看见红莺沉冷的目光,立马点着头,一同回道
守卫“是,属下遵命!”
守卫“是,属下遵命!”
心亭看着这两人听到她的吩咐时,迟疑了一瞬,心里有些不满,狠狠地瞪了这两人一眼后,迈着步子走进了地牢。
两位守卫看见了心亭的眼神,心里有了些凉意,但还是恭恭敬敬的跟在心亭身后,进了地牢。
这地牢里死过很多人,那股混浊的血腥味久久不曾散去,这里时常关着犯人,故而牢房很多,有大有小,少则十几间,多则二三十间。
这地牢分为两层,上面是关押正在审讯的犯人,地下室的一层则是关押一些死囚。
由于这地牢建于山洞里,地牢内昏暗无比,墙上都燃着火把,每隔几步,映入眼帘的便是一道道火光。

心亭拐了一个弯,越过了几个牢房,走到了张天瑞的牢房门前。
张天瑞此时正抱着昏迷的如霜,他面部憔悴,早没了那日在澜云菀时的傲气。
心亭看着面无血色的张天瑞,觉得这人现在真是活该,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她扭头,冲着身后的几名男子道
心亭(副堂主)“你们把那女子与这男的,一同押出地牢门口,堂主在门外等着,动作快些,麻利点!”
身后跟着心亭来到牢房门前的几名男子一听,不敢耽搁,快速打开了牢房,一起走了进去,几人瞬间把张天瑞与如霜分开,架了起来。
如霜听见牢房里的动静,渐渐的恢复了些神智,她看着自己被两命面相凶恶的男子捉住了胳膊,立即慌了起来。
她强撑开了眼睛,无力的喊着
如霜“放…放…开…我…”
张天瑞闻言,心疼的看着如霜,连忙安抚道
张天瑞“霜儿,你别喊了,我们很快就能出去了。”
如霜不敢相信的看着张天瑞,看到了他眼里的恳求,心中的担心放下了几分,也就省了些力气,没再费劲喊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