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见了空旬大师后就没碰面过了,后来才得知太后为什么这两天来齊岭司最主要原因是因为空旬大师闭关了十年该出关了的时候。
太后得知这消息当天便带着司音火急火燎的来到这里,只为见见空旬大师,太后今早照了面便跟着空旬大师去深聊了。
至于今早空旬大师对她说的话,司音只能理解个表面,本想继续追问是何意,空旬大师只是笑着说:“成熟时机自会明了”
一样的,司音对于想不通的事就不会去想那件事,反而给自己自寻烦恼闹得不愉快。
司音将这齊岭司也逛的差不多了,这齊岭司并不算大,寺庙正门三重大门,每个门隔了一段距离摆放着炉鼎,日日不断香,香火气息满满笼罩着整个前门,让人从进门到正厅也是淡淡的香火气息,让人莫名安神。
“青衣,这齊岭司山下是什么村庄?可有什么逛头?”司音从里面的第三扇门走到了第一扇门,当最后一扇门打开时,入目的是一层层阶梯直至山下。
“回公主的话,山下有一村庄名叫圩亚村,不过刚刚听才从山下回来的小师傅说山下好像有一家闹事。”司音听闻停了脚步,心里有些兴味,这村里闹事拼的是口才,虽然她不爱管闲事但不代表她不喜欢偶尔凑热闹。
司音忍不住追问道:“可有具体的吗?”
青衣听闻也兴趣勃勃,青衣本就喜欢热闹,这种闹事怎么也少不了一番热闹的。
“不知,但听小师傅说是那村里经常被欺负的两孩童什么的,具体的青衣也不知道。”
“去看看便知道了,走吧”
“公主不带上侍卫吗?毕竟村里人不曾见过多少世面,若是有人对公主不敬的,也有人可即时保护公主。”
司音听闻顿了顿步伐,摇头道:“若是带了人哪来的热闹可看?若是不带人确实有些不安全,那便带上暗卫吧,若是有危险也好有照应。”
青衣点了点头便去吩咐了。
等到了山底时,司音觉得小腿肚是真的难受,幸好有青衣扶着才堪堪没软坐在地上。
这圩亚村今日难得的热闹,只见不知是谁家的门口早已站满了人,好不热闹。
还未近看就从人群里听到了一道带着沧桑粗鄙的说话声;“我这老太婆活这么久就没见过你这样的丧门星,克死了我的老伴不说,还想赖着我们家不走,我这老婆子什么命啊、当初也不知道那瞎老头子怎么把你们这两个从乱葬岗带回来”
只见这户人家的门口边一小少年正被两个粗大汉子压制着,那少年眼里布满了红血丝,少年身上只着了一身粗布衣裳,衣裳大多地方都补了大大小小的补丁,有些地方还蹭破了皮,不难看出是刚刚少年挣扎的时候弄得。
少年嘴角破了皮丝丝流出了血,脸上献血汇合着灰尘既然让那血看着暗沉了些,即便少年看不清楚模样但也不难看出是为清俊少年。
只见少年默然低垂下了头,声音带着点点颤音道;“把我卖给牙婆子可以,但我有一事你们要答应我,把我哥哥葬了”
那站在门口的老太婆一听立马不悦道;“你这丧门星可别不知好歹,我们一家把你两养这么大算是对得起天地良心,现在你哥哥又被你给克死了,可怜我家老头子死后本打算风光大葬才不得已将你卖了,没想到你还不乐意,可怜我这老太婆啊!”
那门口本是站着的老太婆这时一边说一边抹着眼泪到了最后既然毫不顾形象的坐在了那不算太高的门槛上,真真是听者伤心,旁边老太婆的大媳妇看着老太婆这般也学着抹着眼泪,心里却是想着无论如何都要把这小野种给卖了,她的兴哥儿可等着这钱娶媳妇。
要不是这些年老太爷拦着不让卖,说不定现在还能多卖一个多得一份钱,可惜这小野种的哥哥跟老爷子一道死了就只有这小野种活着,说他不是克星是什么。
若不是怕乡亲们闹闲话,早就让牙婆子把人带走,怎么会还在这耗着。
司音看着那被压制的少年,脑海里突然闪过什么,一瞬间连她都没抓住。
青衣看了看自家公主示意要不要她去问问到底怎么回事,只见司音点点头。大多数村上的人都是喜欢看热闹的,也就没注意到司音的到来。
当青衣询问旁边正背着背篼的中年妇女时,妇女转头看着正笑着盯着自己小丫头,一脸疑惑。
只见青衣很是礼貌的问道;“大婶我能问问这户人家是怎么了吗”
妇女从头到脚看了眼青衣的穿着,眼神却是落在了这青衣后面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身上,路大婶表示就没见过这么乖的小丫头,平时大嗓门惯了的路大婶这时也忍不住放轻了声音还好心像是提醒青衣一样回答道;“小丫头你可别被这老太婆迷惑了,别看着这家人这会看着可怜,这户人家除了那位昨儿个死去的老爷子外,哼、这家自人心可黑着呢。”
青衣有些惊讶这大婶既然看的透彻,其实从刚刚看了这架势青衣在宫里看多了这些戏码,刚那老太婆哭着说的那些话还真是没问题,但就是因为没问题所以才会有破绽,这些把自己处于可怜的局势把别人说的处处不是,说真的青衣都可以拍胸脯说这种戏码她在宫里看多了。
那大婶看着青衣一脸惊讶立马又接着说道;“你不信你仔细看看这两个小哥儿,这老太婆经常让他们干重活,有次我去他们家借个镰刀,那两个小哥儿既然还在打扫着猪圈,最主要那天可是大雨天,是最不适合打扫的,那猪圈侵水,那臭味谁能扶得住,相当于脚也要踩在那猪粪里,我们都受不了,大不了等雨停了在打扫,那老太婆就要他们打扫,当时老爷子回来跟那老太婆吵了一架,最后那老太婆和那大媳妇就在老爷子出门卖粮食的时候收拾那两个小哥儿,其实我们村里多多少少都有些可怜那两小哥儿的。”
说完大婶又叹了口气又道;“昨儿个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这两个小哥儿有一个死了,还有护着他们的老爷子,这会那老太婆看着钰哥儿长得好看既然要把人家买到小官里去,那是个什么地方,钰哥儿进去了以后怎么去考学士,唉。”说完就一脸惋惜的看着被压制着的钰哥儿。
脑海里蓦然出现了前几天路大娘碰到在山坡上偷偷看书的钰哥儿,当时她还取笑道他看不看得懂,钰哥儿还一脸害羞笑道‘虽然我现在不认识,慢慢熟悉总会认识的。’
司音听完眼神看着正躺在破席上早没了气息的人,躺在破席上的少年跟被人压制的少年有七八分相似,不难看出这就是那小少年的哥哥。
正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兴哥儿有些迷茫他奶奶和母亲在哭什么,但是一想到那两个小野种要离开家他是高兴的。不过他是呆不惯的,早想出去玩了正打算看看人群中有没有他的玩伴,突然看到了人群中有个很好看的人儿,那小人儿既然比他们村里被称为村花的小苗都还好看。
“娘!我不要小苗当我媳妇,我要她当我媳妇’”兴哥儿手指着人群中的司音,也就是这一声让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了司音跟青衣身上,而旁边早已有些烦躁的牙婆子看到司音更是眼里冒光,心道这可是难得的尤物啊!
司音愣了愣看向了指着自己的人,真黑,这是兴哥儿给司音的第一映像,对于常年皇家的礼仪教育并没有让司音露出太多的表情,只是静静看着那站在大门旁还手指着自己的兴哥儿,微微皱了皱眉。
青衣不淡定了,立马站在了司音面前对着门口的兴哥儿叱道;“大胆刁民,谁给你的胆子,既然敢这么指着我们公、小姐说话!”
其他人一听心里也恍然了过来,难怪穿的这么好看,原来是小姐。
被人不注意的牙婆子看了看司音四周,偷偷给其他几个眼神,沈钰见压制自己其中一个大汉猫着步走进了人群里,眼神忍不住看向了刚好看着自己的司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