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舒咳嗽两声,经此一役,他的内力又有些翻涌,似有压不住之势。
用袖子擦了擦温客行的玉箫,交还给他:
周子舒不好意思,弄脏了你的箫,下回寻一管好的还你。
温客行阿絮,你怎么还是这么见外,咱俩谁跟谁呀。
陈晴却有些担心周子舒的内伤再度复发,
陈晴老周,你没事吧?
周子舒摆摆手,
周子舒放心,死不了。
虽然说得轻松,他倒也不敢大意,坐在船板上,开始打坐调息。
张成岭紧张地守在周子舒的旁边,十分担心的模样。
温客行见周子舒没再坚持不坐自己这画舫,心中隐隐有些高兴,果然是烈女怕郎缠啊。这嘴硬心软的家伙,已经慢慢把自己当作朋友看待了。不过,他的笑容却是一闪而逝,因为他又想起周絮那莫名其妙的内伤。他武功这么高,这伤怎么就这么难好?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周子舒调息完毕,一睁眼,发现成岭一直在紧张地看着自己,就对他笑了笑,
周子舒我没事了,你去休息吧。
张成岭都怪我没用。
周子舒你确实挺没用的。武林世家子弟一般都是五到七岁开蒙,你今年十四,这内功练了总有七年了吧。你看晴儿就比你大了两岁,却还能护着你。真是枉为男子汉,还不如一个小姑娘。
看到成岭又要哭,周子舒喝道:
周子舒不许哭。
温客行好了,好了。小朋友谁不贪玩,我小时候,爹娘教我用功,我也是整天偷奸耍滑的。
周子舒我为什么从来不贪玩?
温客行傻小子,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嫌货才是买货人,你周叔骂你之前不用功,就是想点拨你的意思,你还不聪明点儿。
张成岭终于明白了一回,赶忙在周子舒面前跪了下来,
张成岭师傅,请收我为徒,我以后一定好好努力,绝对不辜负师傅救我教我的恩德。
周子舒起来,你是镜湖派遗孤,肩负着门户传承的重任,怎能由我教你?
张成岭我还没入门,我大哥武功高强,二哥读书厉害,我还以为我这辈子,只负责留在爹娘身边尽孝,所以从未好好习武。镜湖派的武功,我没学会什么。
温客行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世间事多是这样的。
周子舒喝了口酒,听着温客行的感慨心中一动,莫非这人有着跟成岭一样的遭际?
周子舒即便如此,你也应该投师五湖盟。
张成岭师傅,我就想投在你门下。求你收我为徒。
周子舒我最后说一遍,给我起来!
见周子舒真急了,张成岭吓得连忙站起身来。
周子舒你已经错过了扎根基的最佳时期,恐怕穷其一生,也难窥最上乘武学之门径。
温客行阿絮,你别瞎说。
温客行有点不忍心,虽然明知周子舒说的是实话,但还是宽慰他说;
温客行傻小子,你要明白你周叔的意思,他所说的最上乘武功啊,是指的达摩祖师长明剑仙那样的境界,没几个人能达到。你要是从现在开始努力,达到我这个样子问题不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