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陛下即位以来,发生的第一件大喜事,便是花界长芳主,率族人归顺天界,唯一的条件,便是让先花神的遗孤,锦觅继承花神之位。
天帝自是欣然应允,脱离了天界四千年之久的花界重新臣属天界。
同时,天帝下旨,晋封天妃锦觅为新任花神。
按理说,花神身为天帝陛下的元配妻子,又生下长子,在陛下登位后,是天后的不二人选,但陛下却迟迟没有决断,只推说自己刚刚即位,一切百废待兴,当以朝堂为先,此事容后再议。
人人都以为天帝陛下勤于政事,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实在不是立谁为好。
该是锦觅的吧,邝露倒是不会有什么,但那两位必是要不服的,到时候,若有不快还不是要发泄到他身上。
唉,今天又是天帝脑壳痛的一天。
另一边,鸟族出了些内乱,族长扶雁收受贿赂,亲佞远贤,被族人弹劾,最终无人可立,还是选择了原先做过族长的穗禾公主,统领大局。
穗禾坐在金乌殿的族长宝座上,笑眯眯的看着属下拜见,然后,便接到了天帝的册封诏书。
先天帝当年也曾有过将穗禾许给陛下的想法,就差临门一脚一纸诏书,结果出了废天后一案,此事便搁浅了下来,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陛下对穗禾公主还是念念不忘。
鸟族的长老们偷偷笑着,却见自家族长拿着那加盖天帝印玺的诏书,表情淡定,看不出喜怒。
穗禾突然促狭的一笑:“要我做他的天妃,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她的条件,便是要入主紫方云宫。
天知道,润玉对那个地方有多大的心理阴影,但穗禾却对紫方云宫展现出势在必得的执着,他终于拗不过她,将紫方云宫赐给她做了宫殿。
对此,反应最激烈的,坚持反对的,就是两个人,一个是丹朱,一个是旭凤。
丹朱气得跳脚:“那个穗禾,心黑手毒,不是善类,不是大侄子你的良配啊,以后欺负锦觅和小露珠怎么办?”
对此,润玉淡淡道:“本座的家事,不劳叔父费心了。”
他转过头去,穗禾和锦觅,邝露正相谈甚欢,其间,穗禾不经意瞥了丹朱一眼,那眼神充满了莫名的意味。
她的眼神什么意思不重要了,但丹朱脑补出来的意思却是:老狐狸再敢废话,小心我吹枕边风,让你仕途坎坷,仙生悲惨。
于是他就这么退缩了。
旭凤虽然有些震惊,不知道穗禾与兄长是何时有了情意,他现在对穗禾完全是我拿你当表妹,你却成了我嫂子的状态。
但不管如何,他对穗禾成为兄嫂一事无甚想法,只是觉得紫方云宫是他母神昔日寝宫,没事的时候,他也会去紫方云宫,坐在空无一人的宫殿中怀念过往,但如今,兄长大笔一挥,将紫方云宫赐给穗禾,这种感觉,就像是将他母神的东西抢过去一般。
但如今润玉上位,穗禾再也无需对任何人假以辞色了。
那日,她直接闯入栖梧宫,对着旭凤劈头盖脸道:“一座小小的紫方云宫又如何,我告诉你,如今整个天界都是润玉的,莫说紫方云宫,便是我想要你的栖梧宫,你又能奈我何?”
一番话连珠炮一般,说得旭凤无言以对,张口结舌。
穗禾公主……不,如今已是穗禾天妃,当时眉宇凌厉,端的艳光照人,让人不敢逼视,旁边的仙侍都看得呆了。
这在话本子里,妥妥的宠妃配置啊,虽然火神殿下被欺负得惨兮兮的,但没有办法,只有劝他咽下这口气,不要鸡蛋碰石头。
但旭凤偏偏不信这邪,他可是兄长唯一的弟弟,兄弟如手足,女子如衣服,谁比得上他们几千年的兄弟之情。
但现实给他来了几闷棍。
他一进璇玑宫,便看到穗禾在兄长身边,泫然欲泣:“他说我不配住紫方云宫。”
呵,恶人先告状?
旭凤气不打一处来,自然上前据理力争,将穗禾的所作所为向兄长倾诉出来。但润玉却给他倒了杯茶,缓缓道:“穗儿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
旭凤一口茶几乎要喷出来,然后,他便见润玉很是认真的问穗禾:“穗儿你喜欢栖梧宫?”
“打住!”旭凤感觉再待下去要吐出血来,这什么塑料兄弟情,他不要了。
这还是他的兄长吗?色令智昏啊。
这不仅是宠妃,还是个妥妥的奸妃。
……
穗禾对紫方云宫已稍作改造,金灿灿的凤凰装饰全换成了银白的孔雀。
一些饰物也全部换成了自己喜欢的。
她曾经每次在这里,不是对荼姚虚情假意,便是听她的密令或训诫,这里对她来说,象征着至高无上的权利,也象征着压在她心头的巨石,她既艳羡又恐惧。
但如今,她是这里的主人,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恐惧不再,只有志得意满。
她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
入住紫方云宫的那晚,润玉与她痴缠了许久,到最后她精疲力尽的躺在他怀中,开始怀疑,他说的所谓的心理阴影,到底存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