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玉不知道,三个女子在他的背后密谈了些什么,最终结果是,三人推出邝露,来问润玉的意思。
理由无他,无非是两点。
“邝露你最温柔稳当,小鱼仙倌最听你话了。”
“现在你肚子里揣着个护身符,还怕他不成?”
离开的时候,两个人还甩着手帕笑眯眯道:“加油,我们十二分的看好你哦。”
邝露带着她一贯的标准微笑,在心里默念:我不生气,我不暴躁。
来到七政殿时,润玉正在批阅奏疏,邝露走进去时,润玉忙起身拉着她坐在身边,温言道:“怎么这时候过来了,若是有事,命同时通报一声,我便去看你。”
看着他的温柔的模样,邝露心中暖暖的一片,她看着案上堆积如山的奏疏:“没有什么事,只是想念陛下了。陛下,我来为你调朱砂吧。”
“好。”他微微一笑。
他们二人就这样,一个认准批阅着奏疏,一个研磨了朱砂,然后托着腮看着他。
他处理政事的模样是那么认真,她的目光从那饱满的额,到纤长的睫毛,清亮的眸,然后是英挺的鼻,还有微微抿着的唇。
她痴痴地看着他,回想起初见他时的模样。
那时她年幼不晓事,和爹爹争吵后,想于夜间偷偷从北天门逃下界去,就看到一个孤单的白衣身影,星辉中,他如芝兰玉树般走来,也从此走进了她的心里。
后来她打听到他便是天界的夜神殿下,少女情意让她一心想要寻找与他偶遇的机会。
机会终于来了,却是天帝以爹爹的前程为要挟,命她入璇玑宫做仙侍,但条件是,要做他的眼睛。
她就这样,带着别有目的,来到他的身边,却爱上他,经历了背叛和坦诚,现在与他两心相许。
她轻抚着小腹,低下头,微微一笑。
“怎么了?”润玉放下了最后一本奏疏,将朱砂笔放上笔架,见邝露低着头摸着小腹,担心她不适,出声问道。
邝露抬起了,笑道:“我没事。”
这时她终于想起来此行的目的,于是问道:“陛下,邝露有一事不明白,陛下不要怪罪邝露多嘴。”
润玉拍了拍她的手:“怎么会呢?但说无妨。”
邝露斟酌着字句:“陛下心系的那位卞城公主,为何,这么久了,不听您提起过?”
润玉怔了怔,随即轻叹口气:“我自是不会负她,只是,她是魔尊的掌珠,身份何等尊贵,焉知她、她的父亲愿不愿她屈尊降贵来到天界呢?若是我贸然求娶被拒绝,那时,伤得是整个天界的颜面,我自然是要寻个最恰当的时候,找个他们无法拒绝的理由。”
邝露垂了眸:“原来如此,是我们想得太简单了。”
“你们?”润玉微微皱了眉。
邝露咬了咬唇,岔开话题:“没什么,陛下你看这么久奏疏累了吧,一会我陪你用膳。”
润玉温柔笑着,握住了她的手:“好。没想到你们竟如此一心为我着想。”
邝露干笑了一声,实在是不敢告诉他:她们不是一心为他着想,而是一心为组不起来的牌局着想……
翌日,朝会之上,破军星君来报:魔界前任魔尊焱城王,联合妖界叛乱,卞城王重伤,擎城王传书请求天界支援,协助他们清除叛乱。
仿佛是错觉一般,丹墀下的群臣们,看见天帝陛下面上露出一丝显而易见的喜悦之色,然后道:“魔界卞城王一向与我天界交好,此事定要从长计议,本座会好好斟酌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