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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错过(再见)

高三的日子在题海中飞速流逝。江笙除了准备保送面试,还要照顾时不时酗酒住院的父亲;唐筱则为了能考上好大学拼命学习。他们见面的时间少了,但每次相聚都格外珍贵。

四月初的一个周末,唐筱来到老房子,发现江笙已经在那里了,正在厨房煮面条。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黑色运动裤,头发有些湿,像是刚洗过澡。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

"来了?"江笙头也不回地说,"面马上好。"

唐筱放下书包,好奇地凑过去:"你会煮面了?"

"总不能一直吃你带的。"江笙关掉火,将面条盛进两个碗里,"尝尝。"

简单的葱花面,却意外地好吃。唐筱狼吞虎咽地吃完,满足地拍拍肚子:"江大厨手艺见长啊!"

江笙嘴角微微上扬:"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饭后,他们坐在窗边的小桌前学习。江笙帮唐筱批改刚做的模拟卷,眉头越皱越紧:"这道题又错了,上次不是讲过类似的吗?"

唐筱吐了吐舌头:"我笨嘛。"

"你不笨。"江笙认真地看着她,"只是不够细心。"

他靠近一些,耐心地重新讲解。唐筱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混合着一贯的松木香,心跳不自觉地加速。江笙的睫毛很长,在阳光下几乎透明,随着他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

"听懂了吗?"讲完后,江笙抬头问。

唐筱这才发现自己一直盯着他看,赶紧点头:"懂、懂了!"

江笙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分心,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专心点。你想考哪所大学?"

"我..."唐筱咬了咬嘴唇,"我想去海城大学。他们的新闻系很好,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离清华不远。"唐筱小声说完,脸已经红到了耳根。

江笙愣住了,眼神瞬间柔软下来:"海城大学不错。但你的分数..."

"我会努力的!"唐筱急切地说,"再给我两个月,我一定能把物理提上去!"

江笙静静地看着她,突然伸手轻轻拂去她脸颊上的一缕头发:"好。我等你。"

这简单的三个字,像是一颗定心丸,让唐筱的眼眶微微发热。她鼓起勇气,靠进江笙怀里:"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对吧?"

江笙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手臂小心翼翼地环住她的肩膀:"...嗯。"

窗外,春天的风吹动新绿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远处传来孩子们嬉笑的声音,还有自行车的铃声。在这个平凡的午后,他们相拥在阳光里,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然而,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江笙不知道,他的保送面试结果会带来怎样的变数;唐筱也不知道,她与苏凌之间看似修复的友谊,其实已经出现了无法弥补的裂痕。

而此刻,他们只是静静地依偎在一起,做着关于海边城市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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